[圖文]四川彭水有個蒙古村 村民自稱祖宗是成吉思汗













這塊寫有蒙古文的石碑,是當地村民為紀念先祖成吉思汗立的

















當年供奉白馬的八角廟,現在只剩下殘破的一角。


『按輩分算,我是成吉思汗第28代子孫。』昨日,說起自己的家族史,76歲的張友安一臉自豪。他說,和他一樣出生於彭水縣鹿鳴鄉向家壩的張、譚二姓,有1500多村民是成吉思汗的後裔。


記者很困惑


●彭水縣鹿鳴鄉向家壩村為何叫蒙古村?


●張、譚二姓自稱蒙古人的依據是什麼?


●向家村八角廟建成於何時,何人所建?


●蒙古族是否有向家村村民的蘇魯定節?


●張、譚二姓世傳家譜中有些什麼內容?


●張譚二姓自稱成吉思汗後裔有何依據?


記者采訪發現


●據全國第五次人口統計,彭水全縣590238人,其中蒙古族1871人,主要集中居住在鹿鳴鄉向家壩。


●傳說中蒙古族祖先8弟兄分手時的八句詩,向家壩大人小孩多能背誦。


●張友安祖父張敦三稱,向家壩村口平地是蒙古族人當年練習騎射的場地。


●向家村八角廟曾供有一匹泥塑白馬,族人每年祭祀,文革時被毀。


●每年農歷2月17日,向家村蒙古族人要聚在一起過蘇魯定節。


●張譚二姓共建一個祠堂,房屋結構類似蒙古包式樣,族人去世,寫包封把成吉思汗當作祖先寫上;村民家中靈牌上對聯內容均有『元蒙尚古揮戈耀祖……』等。


彭水有個蒙古村


張友安出生於彭水縣鹿鳴鄉向家村,此地聚居著張、譚二姓1500多名蒙古族人,當地人稱蒙古村。


據全國第五次人口統計,彭水全縣590238人,其中苗族273488人,土家族74591人,漢族238264人,蒙古族1871人,回族523人,維吾爾族60人……少數民族人口中,蒙古族為第三位,主要集中居住在鹿鳴鄉向家壩。


1984年11月,彭水第二期《綠陰軒》專刊『血淚凝詩句、僻壤隱天驕——向家壩蒙古族的由來考察記』一文記載:1368年秋,朱元璋軍隊攻進大都,推翻元帝國統治,先後攻克西北、東北和西南廣大地區,把原來居於統治地位的蒙古族人往中國南部驅趕。元朝末任皇帝奇渥溫妥歡貼睦爾8弟兄被逐散後,向南潰逃,其中5兄弟逃到四川西涯。1374年,朝廷派兵入川征剿,5兄弟被追到鳳柳江邊橋頭,決定解散自求生路,盟誓吟詩:『本是元朝帝王家,洪軍追散入川涯。綠楊岸上各分手,鳳柳橋頭插柳椏,各奔前程去安家。咬破指頭書血字,揮開眼淚滴痕沙,後人記得詩八句,五百年前是一家。』5兄弟中一人改姓譚,漂流在今天奉節地區,定居240多年,繁衍九代子孫。


清代順康年間,清廷查剿反清復明殘餘勢力,譚啟鸞攜眷屬潛來彭水下塘口,隱居在張幫墨家。因張妻姓譚,便攀親認張幫墨為姑爺,並從其姓,改名攀桂。夫妻育有3子,一名張僑,一名譚能,一名斗,後遷到鹿鳴向家壩定居。


《四川蒙古族》一書記載:『明時,有部分駐防江南、安徽、江蘇、長沙的蒙古族統帥和軍戶,隨著紅巾軍起義,朱元璋的崛起,元朝王室北遷而無法北撤,退到當時屬蒙古人統治的地區。住長沙、武漢的拖雷支系的一支人馬,從譚州順長江撤出後,駐在長江沿岸地區的萬縣、忠縣、開縣及酉陽、秀山、石柱、彭水等大山中,改姓譚,少數改姓花、張、餘……只有彭水一個村約1500人。』


村廟曾供泥塑白馬


張友安是該縣原高谷區武裝部部長,3月3日,聽說記者尋訪聚居在鹿鳴鄉的蒙古族村,他自薦做向導。


向家村距彭水約兩小時車程,村口是塊長約700米,寬約80—100米不等的平地。張友安說,聽祖父張敦三講,這是蒙古族人當年練習騎射的場地。騎射場由點將臺、馬槽、跑馬場、箭池、跑馬拐彎的窩子等組成,農閑時,同族人聚集在此,訓練騎射。


考察記稱:『67歲的張友亮繪聲繪色地講道:八世祖張汝器在高坎子招生練武,一批招四五十人不等,一人一騎,專門訓練騎馬射箭。人在馬上背三支箭,馬在道子裡長驅直入,到盡頭急轉彎時,騎士連發三箭,箭箭命中靶心,纔算畢業。』


為證明全村蒙古族是成吉思汗的後裔,張友安將記者帶到村裡八角廟前。張友安和張遠楊稱,此廟原來規模很大,供有一匹泥塑白馬,村裡同族人每年都要到廟裡祭祀。文革破四舊,八角廟大部分建築被毀,隨之被毀的還有泥塑白馬。張友安說,蒙古族很多,但供奉白馬的蒙古族纔是真正的皇族,即成吉思汗的後代。為此,他曾查閱過很多資料,請教過很多專家。


淡忘的蘇魯定節


81歲的張遠楊告訴記者,自他記事起,每年農歷2月17日,全村蒙古族人都要聚集在一起,共同祭祀他們的先祖。祭祀儀式上,由族裡傳人講述蒙古族逃難遷徙的歷史,然後一起吃頓飯,當地人稱蘇魯定節。


張遠楊說,1947年,全村蒙古族人舉行了最後一次蘇魯定節,此後,族人再沒舉行過蘇魯定節。『除年紀高一點的人知道蘇魯定節外,現在的年輕人已少有這個節日的概念。』


考察記中寫道:『向家壩、馬頸一帶的張、譚兩姓聚居地所殘留的遺文、遺物和遺址足以證明,他們有不少蒙古族痕跡,弟兄分手時的八句詩,大人小孩多能背誦;為使後代不忘本民族和被追趕分散時是八弟兄,兩姓人共建一個祠堂;屋內石凳、水缸、灶頭等用具都喜歡做成八面、八方或八個角,有的連菜刀把也呈八棱形。房子結構也很少見,一幢多間,中間一間的柱頭比兩邊小一間的柱頭高出一公尺多,四角如虎爪高高伸出,正中有頂,稱為紗帽頂,大致同蒙古包的頂部式樣相仿。』


73歲的張友明告訴記者,現在,同族人中有老者去世,寫包封時,有人還會把成吉思汗叫汗,當作祖先寫上。


家譜被焚的遺憾


張友安說,原來,族間有本世代遺傳的家譜,前面一部分是蒙文,後面一部分是漢文,由每代傳人保管。幼時,他與伙伴在張攀桂家玩耍,從靈牌裡翻出該書,被族間長輩狠狠訓斥了一頓。家譜除保管的傳人,其他人不能隨意翻看。文革期間破四舊,家譜被焚毀,留下永遠的遺憾。


張友安說,向家壩蒙古族最後一個傳人是他大哥張友恆,21歲病逝。傳人突然斷代,家譜流入張攀桂家。張友安推算,奇渥溫妥歡貼睦爾及其8兄弟是胡必烈第6代嫡親,其中5兄弟分手後,一人流落到奉節繁衍9代,到彭水後,張友安一代是13代,即成吉思汗第28代子孫。


記者發現,向家村幾乎每家靈牌上都有這樣一副對聯:元蒙尚古揮戈耀祖一代英豪乃文乃武千秋百代振箕裘;舜堯虞後討伐榮宗百載雄王能謀能征億年萬世建宏閣。張友安說,這副對聯之所以被供上靈牌,就是紀念先祖成吉思汗,讓他流芳百世。


專家尚不敢下結論


向家村的蒙古族到底是不是成吉思汗的後裔?彭水縣民宗委民族研究所所長安仕均稱,當地人的推算和說法有一定道理,但因歷史久遠,需要支持這個觀點的證據有待進一步挖掘,因此,他不敢妄下結論。


安所長稱,去年,長江師范學院王希輝《散雜居民族的文化變遷與文化固守——重慶蒙古族的個案研究》課題,已申報立項成功。國家民委、財政部等在全國開展的少數民族特色村寨保護與發展項目,向家壩蒙古族聚居點,已被列入中長期建設規劃,將於2010年—2015年期間,對其進行特色打造。


新聞鏈接蒙古族祭禮蘇魯定


蘇魯定是成吉思汗遠征時所向披靡的旗微,又是太平無事的吉祥物。蒙古族在每年陰歷三月十七日舉行祭蘇魯定的儀式。祭祀時,祭桌上擺放整羊、馬奶酒、奶食品等。參加祭祀的蒙古族群眾各自帶著祭品,虔誠叩拜蘇魯定,借以表達對成吉思汗的敬仰,緬懷成吉思汗的豐功偉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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