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大學沒畢業,因此只參加過高職同學的同學會,即使年年舉辦,至今我只參加過3次。第一次在民國79年我22歲,由班長阿狄主辦,近30多個同學出席,離18、19歲並不遠,但是已有人結婚,看起來應該會滯銷的阿芝,黑瓶仔裝醬油,竟然推著流鼻涕的兒子來!


       

本班全都女性,擅長把芝麻綠豆講成鬼哭神號,那些沒來的,當然要八卦一番。導師猴仔是我們能接觸的少數男性之一,他大學一畢業就接我們的班導,一帶3年,雖然一副男子氣概的樣子,下巴還有薄薄一層青青酷酷的鬍渣,不過班導猴仔應該已經習慣一群吱吱喳喳女生沒頭沒腦的驚呼尖笑,或許是陰盛陽衰磁場影響,他也連生了兩個女兒。22歲參加同學會的我,因為岌岌可危的初戀心煩氣躁,對那攜伴的同學實在羨慕得很,看著阿芝的兒子傻呼呼的啃小腳ㄚ,竟鼻頭發酸,談情說愛明明是我的強項啊!心裡哀怨自己紅顏福薄。 
第二次同學聚會,那年我34歲,一個陰天周六早上,就在班長阿狄家舉行,含班導猴仔總共來15人,沒有人遲到,那一天是阿狄的告別式。阿狄照片好年輕啊,情緒激動的曉芳一下車便抱住猴仔大哭,弄得原來一臉肅穆的我們都哭了,阿狄對抗乳癌3年終舊放手,留下一雙兒女、老公,還有一脫拉庫無法陪孩子長大的遺憾,以及我們與死亡擦身的心驚膽顫。 
告別式結束,心情複雜地一起到附近茶藝館坐坐,猴仔才說前一年同學阿宛憂鬱症自殺了;死神果真緊緊貼著我們的呼吸潛行,30多歲的我們,已結婚的都有了小孩,肩頭擔子正沉,我的老二才一歲多,說真的,我真想知道他們兄弟長大以後的模樣。 
       

抓猴抓到 鼻青臉腫

人生無常,這次來參加的14個同學,6個沒結婚,5個婚姻還算正常,3個離了婚;其中秀燕的先生在廈門設廠,不只包二奶、還有三奶,二奶借刀殺人,打電話跟秀燕說三奶廈門的地址,秀燕氣傻了,飛去抓猴,抓是抓到了,不過也被老公打得鼻青臉腫,心死回台離婚,幸而拿了棟房子跟500多萬台幣外帶一個女兒。副班長玉菁說是因為先生不想生孩子離婚的。看來幾個沒結婚的同學,工作收入都蠻好,好像人生也輕鬆愉快許多,跟我們這幾個聊小孩尿布疹跟要不要打退奶針的媽媽話題已不同。
最近,這一次參加同學會就在民國101年,我已經離婚多年,大兒子17歲了。班導猴仔在南屯嫁女兒,算算高職同學含攜伴坐了兩桌多一點。猴仔兩鬢有些灰白,大家仍舊吵鬧談笑,說到又有2個同學先走一步,曉芳開玩笑說我應該要多參加同學會,不然難道要等她辦告別式?是啊!現在我重返學校讀書,阿芝那個啃腳ㄚ的兒子已經是國中老師,猴仔也要退休了,人生變化的模樣比我兩個兒子的長相還難預料,但是重返這所有美麗教堂學校念書的我,走在校園文理大道上,卻覺得向前的路又寬闊了起來!會的,曉芳,明年的同學會我會到。 
       

阿莎╱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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