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兒子 卻比狗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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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有記憶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爸爸,究竟爸爸這個人還在不在這世上?我不得而知。曾經問過媽媽,她根本不理我,也不回答半句,而媽媽年輕時的合照,也全被撕掉一半。

我一直覺得自己像是被撿回來養的小孩,在青春期之前我都跟媽媽一起睡,印象中小時候有幾次睡前飲料喝太多,半夜起來上廁所,可能關門聲響有點大,吵醒媽媽,上完廁所回來時,發現房間門被鎖上,第一次還會哭鬧著要媽媽開門,但之後就知道自己得在客廳睡一晚,即使是寒流來襲;每次頑皮惹她不高興、或是讀書時成績考的不理想,無論她身旁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順手拎來打我,不然就是一巴掌巴下來,打得我眼冒金星。這樣的我,比起媽媽每天悉心呵護照料還帶出去遛的小狗來福,更比我像她兒子。 
也因為媽媽對我如此冷漠、沒有給予過母愛,也養成我完全不敢反抗她的話,或對她的話有任何異見的懦弱個性,從小到大只要我放假,媽媽就安排我去打工,例如社區要清水溝、鄰居搬家欠搬工……絲毫沒有自己的休息時間,連高職畢業後,她要我去親戚家做夏天成天在中暑的工作,我也只能答應,放棄自己最愛的網頁程式設計,每個月薪水都直接進她的口袋,說要幫我存起來,我只能拿到3千元的零用錢,而她平常總對我疾言厲色,只有看到錢的時候才會對我笑。 
交了女朋友後,偶爾要帶女友出遠門玩,只能向舅舅借車,但每次借車時,舅媽不悅的神情總讓我很不舒服,那種瞧不起的態度跟我媽很像,考慮到創業及種種以後,我徵詢媽媽的意見,她卻一口回絕,不准我買車,說幫我存下的幾百萬不是花在玩樂上。 


活到28歲,我第一次反抗她,逕自向車商業務訂了一台夢想中的小車,也跟親戚說好以後薪水自己領,要用來繳車貸,沒想到領薪日就是我被媽媽掃地出門的日子,那天回到家,發現自己的衣物、電腦都被扔在門口,摸摸鼻子只好先在外頭租個小套房住。
這時剛好朋友有個賺錢機會找我,需要有人開車送貨,不知想證明什麼,我一口氣答應,每天上完12個小時的班,累得像條哈巴狗,還得去幫他送貨,來回需要2、3小時,常常晚上有時要到10點後才有空吃晚餐。女友很貼心,在早餐店上班、每天很早就要起床的她,也陪我送貨,不領半毛錢這樣幫我,也沒有抱怨過半句,真的很感動,而且買了這台車,載她出去玩的次數,5隻手指頭數得出來,並不像媽媽說的,買了車就只想玩樂。
由於兼差的錢拿來付房租及車貸還綽綽有餘,物慾低的我就沒再去動過戶頭裡的薪水,於是媽媽又開始把我的薪水領走,還叫我回家住,說在外面租房子太浪費錢了。但她這次更狠,連零用錢都不留。
搬回家住以後,媽媽的態度和以往迥然不同,不再對我大呼小叫,反而成天問我要吃什麼?要幫我準備。也許是我更會賺錢,讓她知道一隻汪汪叫的狗和一個會賺錢的兒子,終究是不同的,不過想想也很可悲,她如此現實、這麼在意錢,凡事都想一把抓,但她只有我一個兒子,最後還不是全留給我。
落跑雞╱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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