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六七點鐘,在三門縣縣城丹峰菜場,買菜的人們總會看到壹個身材瘦削、胡子花白、有些傴僂的老漢,守著壹輛小三輪車,叫賣著車裏的時令蔬菜。這位老漢是來自亭旁鎮上任鄭村的陳寶松,今年已經84歲高齡。


每天淩晨二三點,他從家裏出發,載上前天下午從地裏摘的新鮮蔬菜,騎上三輪車前往縣城賣菜。這段20公裏左右的路程,坐汽車只需要20多分鐘,而對騎三輪車的老人來說,卻需要3個多小時騎行。每天賣菜來回,老人花在路上的時間就要6個多小時。


到了中午,陳寶松只舍得花1.5元買兩個饅頭當午飯,連瓶水都不舍得買。他說:“最多壹天可以賣出去幾十把野菜,除了吃午飯的錢,壹天能賺二三十元。”吃完飯等賣完菜,去看下兒子,他再騎三輪車回家。


這壹切都要從4年前的壹個噩耗開始。2011年,老人47歲的小兒子鄭國柱,被查出患了尿毒癥。每個星期3次的透析以及其他的藥物支出,對這個農村家庭來說是壹筆很大的開支。從那以後,老人就堅持每天到縣城賣菜,用賣菜的錢貼補兒子治病的開支。“我現在身體還好,只要能治好兒子,再苦再累我也願意。”陳寶松堅定地說。


亭旁鎮上任鄭村,位於三門縣石嶺線旁邊,背靠大山,陳寶松就住在村口的壹排三層的老房子裏。老人壹共有5個兒子,都跟母親姓鄭,除了患病的小兒子,其他4個兒子都已經成家立業。陳寶松和82歲的老伴住在老房子裏相依為命,家裏沒有壹件像樣的家電。因為從小身體不好,體弱多病,小兒子鄭國柱體格比較瘦弱,至今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女,壹直跟父母同住。為了方便做透析,鄭國柱在縣城找了份工作,並住在了縣城。


3月19日下午2點,陳寶松像往常壹樣,拉著他的板車,往1公裏外的菜地走去。這片菜地位於半山腰,共有3畝左右,種著豌豆、紫雲英(俗稱花草)、芥菜、青菜等各種蔬菜,都是老人壹個人在打理。在壹片已經采了壹半的花草地裏,陳寶松放下他的小板凳,開始很認真地壹根壹根地摘,然後用麥稈把它們捆成壹束,放在壹邊的麻袋裏面。“花草壹定要摘的才好吃,既能保證它嫩,又能剔除雜草,現在是吃花草最好的季節呢。”陳寶松說,他的花草壹把賣2元錢,不過他蹲在地裏壹下午也只能摘20多把,全部賣完有四五十元錢收入。天色漸晚,陳寶松將摘好的菜放在板車上,慢慢地沿著山路往家走去。這些菜被仔細地擺放在家門口的三輪車上,再蓋上麻袋,這輛三輪車是老人為了方便去縣城賣菜而購買的,相比板車,它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陳寶松的其他4個兒子,家庭條件都比較普通,自從小兒子鄭國柱患病以來,幾個哥哥也給予了弟弟不少幫助,家裏前前後後花了十五六萬元為他治病。年輕時,陳寶松是壹位地道的農民,以種地為生。老伴身體不好,基本沒有勞動力,種菜、賣菜、照顧老伴就是他每天生活的全部。“丹峰菜場有個賣菜的好人,跟我定了20多把花草,我只要把菜送去就好,不愁賣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陳寶松笑著說,每天能把菜都賣出去,他比什麽都開心。


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鄭國柱在三門縣城壹個小區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如果我的病能早點好,老父親就不需要這麽辛苦。本來應該是我孝敬他老人家的,現在倒是他在幫我,給我治病。”鄭國柱說,對父親,他充滿了愧疚。據了解,要根治尿毒癥,最好的治療手段就是移植腎臟,而這不僅需要合適的腎源,還需要近40萬元的手術費用。陳寶松每個月賣菜1000多元的收入,要湊足這筆巨款,非常困難。“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我就會堅持下去,能攢多少是多少。我壹定不會放棄對孩子的治療。”陳寶松說,多壹分錢,對兒子治病來說,就多了壹分希望。


膝下有5個兒子,本已到了安享天倫之樂的年紀,但是浙江省臺州市三門縣亭旁鎮上任鄭村84歲的老人陳寶松,卻還堅持每天淩晨出發,騎3個小時的三輪車到20裏外縣城去賣菜。這4年來,給45歲單身兒子患尿毒癥的小兒子買藥治病的信念,讓他壹直堅持下來,不願意浪費壹天。他說:“這把老骨頭能動,就給兒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