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起,妳決然轉身的表情。突然真的怕了,記憶怎麽記不起妳。   窗外的夾竹桃熟透了,紅了壹地,雕謝的樣子像記憶中妳模糊的臉。我想我要忘記了吧,記不得妳愛笑的嘴角,也記不得妳瞳孔的顏色,連妳抽煙微微瞇起眼睛的樣子都記不起來。殘缺的記憶就像九月初壹的月亮,只剩下蒼涼的壹個圓弧。我不敢說想妳,因為記憶開始模糊不清。   我壹個人站在秋末的雨裏,不用怕,我就快要變堅強。可是怎麽突然想起妳身上青草的氣息,妳灰色格子的襯衣,妳指甲圓圓的滾燙的手心,妳說話不均勻的呼吸,我記得如此清晰。不是剛剛說好要忘記,我站在雨裏,希望它能淋濕過去,但卻又變成淚滴。   最後我自己告訴我,夢醒了,該忘了,我每天對著太陽笑,對著不同的人笑,甚至對著學校門口買快餐的中年女人笑。笑到神經疲軟,嘴角抽搐,然後眼眶就慢慢濕潤,我不知道眼淚不能模糊曾經。傷害是妳賜予我的禮物,記憶被手中的咖啡杯碰出壹個缺口。妳把我就留在這裏。  

 【海水怎麽比妳溫柔】   把世界留給左耳。壹副耳機,我只能聽到左邊耳朵傳來的安靜的聲音,我還是喜歡帶上兩個耳機,那樣讓我覺得很安全。我愛著只有耳朵的世界,聽著別人的悲觀離合,讓自己做個真正的局外人。在暮色降臨的氣候,把自己封閉於壹只耳朵。於是變得難過,因為每壹句寂寞都像是我和妳孤單的回憶。他們說海水會讓人忘記,我笑著想著妳發香就是海的氣息,溫柔而安靜。   

我坐在金色的沙灘,聽風經過的聲音,就像妳的呼吸急促溫熱,這是妳的溫度嗎,總是問自己,到底多久才能等到妳。海水湧來拍翻了心底不知多久累積的憂郁,遠行,憔悴了那顆疲憊的心。我沿著海水漫過的痕跡喊不出聲音,我想說我想妳,因為這裏都是妳的呼吸。何必忘記,那個比海水溫柔的妳   妳會偶爾想到我嗎,那個不會溫柔的孩子,那個任性的孩子,那個為妳打傘的孩子,那個給妳彎下腰系鞋帶的孩子,妳從來都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孩子。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想更靠近妳。   

【傷害是妳賜予的禮物】   不知道妳離開了多久,不知道妳已經多久不會出現在我的夢境,我甚至無法完備出妳幹凈的模樣,只剩壹個模糊的影子壹次壹次支撐著我苦澀的執著。想念從未斷線,但是我想這壹次我真的累了,被記憶壹次又壹次掏空的我,真的累了,累了就該忘了,對嗎?書上說每壹個女孩子都是天使可是她們壹旦愛上了誰就變成了傻子,我為妳變成了傻孩子,妳把擁抱借給我,把溫柔借給我,把手指借給我,把發香借給我,然後把它們統統收走,妳知道嗎,妳收走的不只是它們,還有天使的靈魂和壹個傻孩子的心,妳把殘存的記憶留給我,我把它當做壹個靈殼,我就是個蝸牛,難過了,就躲到殼裏狠狠的哭,哭累了,就睡了,因為睡了就能看見妳那張張楚落拓掛滿憂傷的臉,夢中的妳還是那麽美好,手指像水果軟糖壹樣柔軟,聲音像水晶壹樣幹凈清澈,睫毛還是像羽毛壹樣有細細絨絨的金色光芒,我馬上就可以觸到妳冰冷柔軟的手指,可是無邊的黑暗遁入冰涼的夢境,也許妳真的是個奢侈易碎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