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芝

昨天是白色情人節,張柏芝參加謝娜的閨蜜訪談說自己23歲太任性。

熱門話題把她談任性和離婚落淚兩個事情放在一起,其實是兩碼事,23歲那年,她剛剛和謝先生分手,那年1月,她參加《康熙來了》談起謝先生,坦言錯愛。


她任性了什麼?就是明知道是錯愛,也還是想試試,就像喝酒上頭也上癮,沒喝醉怎麼談戒酒呢?

前些日子,屢創佳績的湖南衞視好不容易出現了一檔令人乏味,怎麼看怎麼尷尬的真人秀節目《偶像來了》,開播標榜的是女神聚會,裏面的女明星從古到今,從瓊瑤劇到TVB長劇,從玉女歌手到一線主持人,似乎都來全了。我掃了一眼,心有一問,為何獨缺了她。


從離婚開始,她就成了所有家庭劇的現實版,人們臆想中的離婚女人有多可憐、多可惡、多可笑,她佔全了,滿足了世俗流言對離婚女子的所有偏見。偏偏,眼下風生水起的是她的前夫,十二年之後和前任世紀大復合,全天下都傻了,男女主角樂在其中。

她看着這一切,她對媒體說「唯有祝福」。

有種祝福,別人不稀罕,自己也痛,那還說它幹嘛。我想,她只是對媒體沒辦法發表情,要不然哪有「呵呵」來得妥帖。

香港不再繁榮,艷照門不再石破天驚,中紀委的通報比當年找的種子都要有情緒,連張柏芝也成了票房毒藥的代名詞,除了公鴨嗓和壞脾氣,再無新聞。


張柏芝出道時被稱為玉女,這真是一個古董店裡的名詞,她也同樣不稀罕,聽起來反而刺耳,她自己參演的第一部電影《喜劇之王》中就反諷了玉女,她扮演一個夜總會「女學生之夜」里的紅牌,穿着學生服陪着中年男胖子找尋幻境。「青春玉女」本來就是中年男人回味青春時的祭品,眼神帶點迷離,舉止像鵪鶉,讓這些把青春期消耗在書本和沉默中的書獃子,找到一絲終於得手的報復感。

好在,周星馳一眼望穿,柳飄飄穿着白襯衣靠在窗口吹風的樣子,亦正亦邪;她被壁咚時不忘用大腿熊抱的職業習慣,都在顛覆玉女,尤其是她拿着煙,不屑的眼神對尹天仇說「你養我啊……傻瓜」。


很難說張柏芝愛對了人,和陳曉東戀愛的時候,各自都在事業上升期,都捨棄不了自己的明星光環;喜歡上了謝霆鋒,卻又被拉扯到王菲的前任攻略中去,姐姐妹妹的選擇題好不煩惱;戀上陳冠希,卻讓她的生命迎來最重一擊……

她對愛情一直像是柳飄飄那樣的態度,不相信男人,不相信愛情,她甚至在和好友小S聊起未來時談到,不要男人、不要婚姻也罷,只要能給她一個孩子就行。

愛對人,愛錯人,人們往往以為是對象的問題,恨不得給自己一雙火眼睛睛,從人潮人海中能找出那個對的人,篩掉那個錯的人。哪裡是這麼一回事,對和錯只有一個標準,就是自己。你愛對了一個人,你自己會變得更好,愛錯了人最壞的是,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差。


演藝圈金童玉女相愛結婚很少有好結果。

我想是因為沒有算計。戀愛中的人聽起「算計」一詞覺得刺耳,但婚姻可從頭到尾都離不了會計。

和什麼人戀愛,因緣際會,找什麼人結婚,暗自揣測。

普通人的婚姻總免不了要衡量自己的條件,對應自己會找下什麼樣的對象,最終承認對方是在自己區間中最好的,已是圓滿。女明星眼中的自己有錢、有閒、有容顏,條件滿分,像極了影視劇定義里的愛情,像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的結局,這種發於內心激情,毫無疑慮第認定眼前這個人是最愛的人,並走上紅毯。在她看來,這才應得。

《老鼠愛上貓》中,張柏芝飾演愛上展昭的白玉棠,但展昭對這段感情曖昧躲閃。一個情節最能反映她的性格。兩人單獨在樓台上,張柏芝單刀直入「你愛不愛我?」展昭眼睛不敢看她,游離著說「我說我不愛你,你信不信?」;她沒有知難而退,繼續追問「不要拐彎抹角」。展昭用了一句反問「那你呢,你……」,沒等他說完,張柏芝斬釘截鐵地說「愛」。


但現實中的算計總是一擊斃命,「艷照門」她沒做錯什麼,卻不能理直氣壯替自己發聲,只好裝鵪鶉。「離婚門」更是讓在演藝圈沒有人脈關係的她見識到了什麼叫人多勢眾,謝霆鋒自己戴着墨鏡不說一句話,已經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眼前這一切她本不陌生,她的父親有黑幫身份,仗勢欺人她從小就見識過。父母早早離異的她闖蕩演藝圈靠的是獨立和堅強,她骨子裡的這種「硬」是她銀幕角色的魂,《喜劇之王》、《河東獅吼》,《忘不了》、《大隻佬》,她的這種「硬」是奮不顧身,是打碎牙齒和血吞。


也因為她的戀愛沒有算計,一旦失去,她的人生便失去了框架。

曾經她成為香港新生代女演員中的佼佼者,在新千年前後,已經沒落香港影壇中一枝獨秀,從內地若干虎視眈眈的女演員中來搶來香港演員的一席之地。自她之後,香港金像獎再次成為了內地花旦們的天下。

她像一下子活成了自己的分身。工作,她開始不再上心,劇本不再挑選,現場應付了事。演藝前輩的話在她看來毫不在意,她為了更高的片酬推掉已經答應好的爾冬升,讓這個親手把她扶上金像獎影后的恩師發誓不再和她合作;愛情,她不再相信,不再有緋聞,她的重心只剩下兩個孩子,她抓住了她想抓住也僅有的這些。


我想,如果有機會讓張柏芝的人生再來一次的話,她還會不會強勇不用替身去飛車,導致重傷;她還會不會有艷照門,她還會不會再愛上謝霆鋒,我想即便重來,她依然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