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歷史的長河中,人往往被現實左右,可總有那麼一些人逆流而上站在眾人仰望的地方。歷史就像一幕燦爛爛的煙火,稍縱即逝,卻始終縈繞在我們心中,像是一幅絕美的畫,一段渾然壯闊的詩篇。它緩緩彙聚成一條大河,眼不可見,卻流淌在每個生活在這片天空下人的骨髓裡,所以,我們有了同一種語言,有了同一種經歷,同一種信仰。

曾國藩剛在翰林院任職時,上司趙楫的父親進京,下帖子請同事赴宴。曾國藩對這種借機撈財的事看不慣,便沒有前往,趙楫對此非常不滿。只是,曾國藩緊接著連升幾級,官職大過趙楫,趙楫縱使有千萬個不滿,也只能壓在心裡。

後來,曾國藩被人彈劾,連降數級,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再次成了趙楫的手下。按例制,出門不能再乘轎,而改為步行,惹得很多人看笑話。

他偏偏皮癬發作,嚴重到不能久坐,便去向上司趙楫請假,想在家裡躺兩天。趙楫好不容易等到報仇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當即,他板起臉來就是一通訓斥:“你才被降職幾天就要請假,是看不起本官嗎?你的假,我不准!”曾國藩無奈,只得繼續帶病工作。

自曾國藩降職以來,只要逮著機會,趙楫就要訓斥他一番,還到處說他壞話,處處壓制他,連同事們都看不過去,要找趙楫理論,曾國藩卻沒事人一般,該幹嘛幹嘛,兢兢業業,好像所有的不快都不曾發生。

後來,曾國藩升為二品官員後,可以乘八人抬的綠呢轎,但他一向節儉,又不願太高調,就決定依然乘坐四人抬的藍呢轎。按照例制,藍呢轎見到綠呢轎必須讓路,否則,抬綠呢轎的人就可以揪住坐藍呢轎的人一通暴打。

那次,曾國藩乘著藍呢轎出門,轎子走到一條窄路上,後面來了個綠呢轎。這種情況下,藍呢轎可以不讓路。但曾國藩還是命人靠邊走,即使如此,綠呢轎依然不能通過。

抬綠呢轎的人見狀,策馬奔過來,不由分說,掀起藍呢轎簾,一把揪出曾國藩,啪啪就是兩耳光,打得曾國藩兩眼冒金星。

可笑的是,乘綠呢轎的只是個三品官員,曾國藩還比他大一級呢,此官員嚇得不輕,心想,這下自己完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趕緊跪下來賠禮道歉。

所有人都等著曾國藩打對方兩耳光解氣,沒想到,曾國藩扶起對方,誠懇地說:“確實是我的轎子擋了大人的路,大人趕緊上轎,趕路要緊。”莫名其妙挨了打,居然沒事兒人一樣,而且,還再三叮囑轎夫,凡是見了綠呢轎,不管對方是否官比自己大,都必須讓路。

曾國藩說:“士有三不鬥:勿與君子鬥名,勿與小人鬥利,勿與天地鬥巧。”不計較,就不會將自己拉入爭鬥的漩渦,不被爾虞我詐所累;不計較,就不會樹立太多的敵人,不會時時遭人陷害;不計較,就能節省大量的時間,精力充沛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因為事事不計較,只一門心思做實事,曾國藩創下了九年內連升十級的官場奇跡,終於成為一代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