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王居士講姐夫學佛和往生的過程,非常詳細,現記錄如下。為了便於讀者閱讀,統一用第三人稱,稱呼也有改動。她姐姐、姐夫是德陽市的公務員。姐夫大學文化,愛看書,愛旅遊,「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他的座右銘。上個世紀80年代末,德陽萬佛寺開放不久,他倆禮拜天去參觀旅遊,結緣了幾本佛教小冊子,其中一本就是《覺海慈航》。姐夫一讀就感興趣,以後經常去寺院找書看。讀了幾年佛教書刊,對佛法有些認識,但還是將信將疑。直到後來讀了陳兵教授《生與死——佛教輪迴說》這本24萬字的大部頭,又參加了幾次佛七,才基本上確立了佛教信仰。兩人退休後,學佛也從地下轉向公開,每天堅持念佛、拜佛、早晚打坐,從不間斷。上街買菜,她姐姐都是默默地念佛。老兩口在公園散步,也不說閒話,各人在心裏念佛。為了不影響修行,他們儘量減少人際交往,少攀緣,不走親戚,不串門;不說張家長李家短,要說就說佛法,勸人念佛。物質生活力求簡單、省事,節儉惜福,不與人攀比。堅持吃長素,兒女給他們祝壽,壽宴上全是素菜,全家人其樂融融。在父母親的影響下,兩個女兒已開始學佛,滿腦子科學觀念的兒子也開始看佛教書籍。老兩口在一起,也少談家庭瑣事,不回憶過去的人我是非、恩恩怨怨,只是交流修學心得。

一天,妻子對丈夫說:「昨天晚上我打坐念佛時,看見了阿彌陀佛,全身金光閃閃,阿彌陀佛和善地問我:『你想不想往生到極樂世界?』我說:『當然想。』阿彌陀佛說:『那現在就去好不好?』我遲疑不決,心想:『小女兒還沒有成家,我怎麼放心得下?』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正猶豫時,阿彌陀佛笑了笑,忽然不見了。我心裏好後悔呀!當時為什麼不一口答應馬上就去!」老頭子沉思了一會兒,說:「佛菩薩叫我們看破一切、萬緣放下,這句話說起來簡單,要做到可真難。

人生在世,五欲六塵,各種感情糾纏,理不清,剪不斷,要讓這顆心不打妄想,老實念佛,沒有嚴格的自我要求和長期訓練,沒有一絲不苟的作風,確實很難。你這回的經歷,增加了我往生的信心,只要信願堅定,認真念佛,和佛菩薩心靈相通,西方三聖一定會接我們去極樂世界。你這次沒有去成,也給我敲了警鐘,在思想深處不放下一切,兒女親情斬不斷,擔心這個,掛念那個,臨終時四大分解,身心痛苦,神智不清,一句佛號提不起來,不能正念相繼,就錯失良機不能往生極樂世界,那真是後悔莫及。佛教書籍上不是有一個孫兒娶祖母的故事嗎?有個老太太臨終時掛念幾歲的孫兒,下一世生在鄰村,仍是女身,長大就嫁給了孫兒。一家人的恩恩怨怨糾纏不清,不知延續了多少世。」

從此以後,老兩口更加精進,通知兒女們儘量少來看望,少打電話,打電話定在每個月的一號中午11時至1時,特殊情況例外。三個月後的一天上午,老太太上市場買菜回家,喊門沒有人開,只好放下菜籃子,自己掏出鑰匙打開門。客廳、飯廳裏沒人,廚房、衛生間裏也沒人。老頭子臥室的門虛掩著,老太太推開一看,老頭子背對著門,面向西邊的窗戶直挺挺地站著,床頭櫃上的念佛機正響著「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舒緩的旋律。

「莫非老頭子聽佛號入神了?大聲喊門都聽不見!」老太太幾步走過去,看見老頭子雙手合十站在窗前,眼睛微微閉著,像睡熟了一樣。 「喂!擇菜囉!」老頭子不答理,照樣合掌站著,臉上一點反映也沒有。老太太有點疑惑,推推他的背,紋絲不動,再推推,還是不動。老太太慌了,伸出手掌貼近他的鼻孔,怎麼沒有一點出氣的感覺?摸他的手腕,怎麼摸不著脈搏?掰開他的眼皮,眼珠定定的,一點光都沒有。老太太緊張得心像要跳出來,「難道他……」一時間惶惑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舒緩的旋律,讓老太太回過神來,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念佛機下面壓著一張紙,雙手擅抖地捧起來,老頭子那熟悉的字體端正地展現在眼前。

「師兄老伴:我先走一步,在極樂世界等你。一周前我就見到阿彌陀佛,知道自己要往生了,心裏非常高興,但不敢告訴你。你我夫妻近五十年,一同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坎坎坷坷,磕磕絆絆。值得慶倖的是,臨近退休時終於接觸了佛法,全身心投入念佛法門,這一輩子沒有白活。我往生後,不要慌亂,不要動我的身體,讓念佛機繼續開著,你也跟著念佛,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該吃飯時就吃飯,等明天早晨再打電話通知兒女。遺體送到寺院火化,骨灰就撒到寺後的樹林裏,不要買什麼骨灰盒,四大皆空。你要抓緊念佛,一心念佛,切記,切記!」

老太太一看下面的日子,昨天就寫好了,「怪不得昨晚他洗了個澡,這老傢夥硬是穩得住,把我瞞得一絲不露。」看了老頭子的遺囑,老太太的心裏踏實了,跟著念佛機也小聲地念起來:「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舒緩的旋律在安詳的房間裏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