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附設七千多張床位,號稱世界上最大醫院。

據《微信上的中國》轉載微信熱門文章,中國鄭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恐怕算是世界上最大的醫院,光是編製床位就有7000張、2014年營收超過人民幣75億元(折合台幣約373.5億元),一切隻因醫療體系價格不合理,醫院隻好「薄利多銷」,試圖將「規模」擴大再擴大,也因此衍生了無比「詭異」的景況!



原來一到院外,就發現露天廣場上,以棉被鋪地,躺著一個又一個的「人體」,別緊張,這些人不是「屍體」,而是「陪病家屬」,為什麼醫院不睡,要睡在露天空地?因為多數人帶著親人求醫,付出醫藥費後,就負擔不起住宿開支!

▼在這31萬名患者背後也伴隨著等量甚至超量的陪護家屬,他們大部分都來自河南省內各地。為了更好地照顧患者,更為了省錢,家屬們都選擇隨床或是在醫院走廊甚至露天住宿。雖不符合醫院的規定,但在當下醫療資源非合理分佈的情況下,這是陪護家屬們的無奈之舉。



隻是為什麼不睡醫院裏頭,要睡到醫院外來呢?因為就連醫院走廊,都已經睡滿了患者,醫院配備床位七千個,但臨時床位還塞爆了醫院走廊,就連消防通道都睡滿了陪病家屬。

而中國政府為此也表示,要進行「醫療體製改革」,希望透過「分級診療體系」和鼓勵「多點醫生執業」,能改善如此景況。

▼2015年6月28日淩晨,不少陪護住院患者的家屬在病房樓前的空地上酣睡。他們大多帶著親人來到鄭州求醫,付出醫藥費之後就難再為住宿開支。



▼48歲的劉毛娃與妻子商量回家的車程。他當天下午剛出院,因為不識字沒能找到回家的車,不捨得也不敢去住賓館。夫妻倆打算就在屋簷下湊合一晚明天等老鄉的黑車。「這次看病我都沒與孩子說,他在北京工作,識字!」老劉談到孩子時,疲憊的眼裡才透出一些光彩。



平日從事體力勞動的劉毛娃自感心臟不適,在當地醫院一番檢查後決定還是來大醫院確診,在此住院一周共花去9300多元。按照其參加的新農合保險賠付標準,他需要自掏約6000元的費用。「覺得大醫院好才來的,這錢不花不行啊。」劉毛娃說道。河南省「新農合」報銷規定,級別越高的醫院報銷起付線越高,本意引導就近就醫的初衷,另一面卻是患者對醫療資源的切身選擇。



即使是「超級醫院」,也同樣床位難求。很多患者與陪護家屬就擠在走廊裡的加床上。算上這些臨時床位,佔地237畝的院區承載了萬餘張床位。



重症監護室外的患者家屬擁擠在狹窄的過道間。夏夜裡的病房樓已關閉了走廊裡的空調,但面對親人隨時可能的危急,他們一刻也不敢離開。



悶熱的消防通道裡也睡上了陪護的家屬。對於他們來說,這點辛苦比起親人的病痛根本不值得一提。



18歲的張家恆來自開封,為了陪護燒傷的奶奶,他已經在消防通道裡睡了兩個星期。



一名保安在驅趕睡在大廳裡的患者家屬。醫院規定入夜後清場,患者家屬如果不想躲到消防通道就隻能睡在屋外。



20歲的張鐸在藥房外的屋簷下找到了今晚的位置,他來自河南商丘,父親腫瘤手術後,隔月就需住院複查,每次需花費近兩萬元,這使得原本小康生活的他也隻能睡在屋外以省下10天的房費。



53歲的程遠生坐在台階上整理妻子的磁共振照片。他來自距此兩百公里外的方城縣,妻子在當地醫院被診斷為腦梗,失去行動能力。他專程帶著病歷來省城大醫院谘詢專家,被告知需要妻子親自來做檢查才能確定病情,為了省下住宿費,程遠生選擇在醫院裡找個角落靠到天亮。



一包煙,一包瓜子,是來自濮陽的白培武熬過黑夜的補給。這並不能舒緩他焦慮的神經。「每天都得把充電寶用光才能睡。」白培武說道。對於陪護的家屬們來說,再柔軟的床也放不平那顆懸著的心。



一切可以平躺的地方都能讓整日照顧親人的家屬們躺過一晚。



因為可以遮風避雨,醫院屋簷下狹小的空間成為了最熱門的「床位」。



停車場裡也難得有個空位。



入夜後的涼氣使得一位陪護家屬裹著防潮墊,蜷縮著身體禦寒。這種泡沫防潮墊售價20塊,短期陪床的家屬幾乎人手一塊,湊合幾天可以省下數百元的賓館錢。



在1號病房樓前的「大通鋪」中,在大多數打地鋪的睡客之間,一位家屬睡在一張折疊床上。而一般隻有需要長期陪護的家屬才捨得買折疊床。



雨夜裡,一位陪護家屬隻能蜷縮在狹小的屋簷下入睡。



入夜後,鄭大一附院病房樓依舊燈火通明,每扇窗戶都在講述著與病魔抗爭的故事。



對於這些患者的家屬而言,省下住宿費,是因為每一分錢都要用於挽救親人的生命。



第二天清晨六點,蜂擁而來的患者又將門診掛號處擠滿,日復一日。這裡年門診量超460萬人次,高峰時期一天就能接診20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