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體育明星劉翔稱與妻子“性格不合”而離婚,引起網民一片唏噓。我發現共同的使命感能讓我們的婚姻經過很多風吹雨打,即使愛情已不存在,共同的使命感還是把我們帶回,克服負面情緒,讓婚姻回到良性循環。我也發現身邊很多婚姻不錯的夫婦多有相同的使命感。


       

編者按:6月25日下午,劉翔在微博上發布了和葛天離婚的消息:“我與葛天2014年5月戀愛,同年9月結婚,婚後因性格不合,於今天結束這段婚姻,希望今後各自都有更美好的人生,祝願彼此。”消息傳出,令無數網友目瞪口呆,這段僅僅維持了291天的婚姻令無數劉翔的支持者唏噓不已,令人感歎“無法再相信愛情”。


                   

前段時間微博上有一熱搜話題“遇見一個合適的人有多難?”,出自知乎網站的一個提問,居然有2萬多人在關注這個問題,有不少人留言。《境界》平台也曾收到過類似的讀者的疑問。
                   


                   

《境界》記者結合此兩個熱門話題,專訪了做過許多情感輔導的蔣佩蓉老師,她是否也經曆過“如何找到一個對的人”這樣的探索?請她來分享她的故事和觀點。


       


       

與“高富帥”分手,人生不知怎麼活下去
       


       

文君:佩蓉姐,有沒有很多年輕人向你請教這個問題——如何遇見一個合適的人?


       

蔣佩蓉:是的,這個話題我常碰到,我們夫婦也常在大學講座時談這個話題,我們的回答,有一個“3M”原則。


       

文君:哇,你一上來就有一個理論,就象一個工具一樣。在你自己象懵懂狀態的年輕人時,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麼樣遇見一個對的人?


       

蔣佩蓉:其實這個“3M”原則不是我們發明的,這是我們一起閱讀一本書,有一位女士叫做Elizabeth Elliot,她是Jimmy Elliot的寡婦,她和先生在去南美宣教時,她的先生被吃人族殺了,但這個寡婦沒有怨恨,繼續回去把整個吃人族的人帶信主。他們在談他們的戀愛經曆時,我和丈夫非常被他們的故事激勵,所以非常認同他們提出的關於戀愛的“3M”概念。


       

蔣佩蓉:先說說我自己的戀愛故事。在我的丈夫為千來臨以前,我交往了一個男朋友,我們也是挺認真的,交往了三年,然後我一直認為他是我的白馬王子,他比我早一年畢業,之後我們分手了,我整個狀態非常不好。我那時候還想,我一生完了,想要自殺這一類的。這個第一任男朋友是一個典型的媽媽都會喜歡的男朋友,應該說,所有的女孩都想要找這樣的男朋友:家里非常富有,又是長子,會繼承一大堆家產等,而且又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我跟他分手後就開始思考,我到底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文君:你剛才說的這個標準,好像就是大陸女生心目中“對的男人”的標準。


       

蔣佩蓉:對,那種高富帥(笑聲)。


       

文君:高富帥,還加上名校高材生。這還不算是一個“對的人”嗎?


       

蔣佩蓉:我當時覺得他是一個對的人,因為當時我自己也挺迷失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所以我人生的決定都是根據別人怎麼評估我而走的,所以我當時跟他交往了這麼久,雖然我們的性格非常不匹配,我們還是堅持一直沒有分手,但我知道我很不快樂。


       

等他離開後,我才開始考慮我的人生怎麼會活得這麼失敗?因我進麻省理工時,也是因為父母希望我讀醫,我跟哈佛醫學院的一個教授做了三年研究,也發布了很多研究的文章後,發現這不是我想要的,要是我一輩子在醫院,我會很枯燥。那時我非常迷茫,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其實後來他也信主了,他暑假離開時是去參加一個短宣,回來以後他跟我說,佩蓉,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女朋友,但你不會成為一個好妻子,因為你太愛玩了,而且你對什麼都不認真,你連你的信仰都不認真,你玩了三年。那時,我覺得好痛苦,因為是我帶他信主的,我就把自己關在宿舍,關了一個禮拜。


       

我就想,上帝啊,我要麼對你認真,要麼我去做別的了。那時帶我查經的一個小組長,知道我非常痛苦,她就過來幫我洗衣服,拿東西給我吃什麼的。三更半夜我痛苦得不得了時,打電話跟她哭,跟她發泄,她就在那邊聆聽我,我就是這樣下定決定,我要好好跟隨主。那時找到我的主了。


       

一個去了約旦,一個去了土耳其,又到一起        


       

文君:首先一個“對的人”是自己會有感覺的人,對嗎?


       

蔣佩蓉:當初我和為千並不是對對方有意思,就是純粹的好朋友。其實我們剛認識時,他對我的印象非常不好,因為我在麻省理工是一個“party girl”,我很喜歡社交活動。我三年級時還在交那個男朋友。當時我是為了很簡單拿一門A,就上了一門音樂課,我從小學就有很深的音樂功底,我是很少去上課的。為千在音樂課就是一個老實的理工男,他就是對音樂有興趣,很認真地在學習,所以每次我出現就是貼個派對的海報就走了,他對我的評估非常低,說:這個女人不認真。(笑聲)。結果到了第四年級初,他病了,在學校醫院,我在那邊打工,周末感恩節時,大家都被趕出醫院,那個醫院關門了,他被趕回宿舍,我覺得這人挺可憐的,所以我就打包了一個醫院的餐,然後送到他的宿舍。我們就是這樣認識。


       

文君:所以這時,還沒有意識到對方是對的人?


       

蔣佩蓉:沒有。


       

文君:那後來經過一個什麼樣的發現,你覺得他是那個對的人?


       

蔣佩蓉:我首先是經過分手時這段非常迷茫的時間,我認識了為千後去參加他的教會,開始上了一個課程。他那時是那個課的負責人。他一直鼓勵我去上這個關於世界宣教曆史的課,然後我就找到了生命的方向。找到了方向後,我們到了快畢業時,已經開始喜歡上了對方,就讀了我開頭說的Elisabeth Elliot寫的書。


       

這兩位宣教士年輕人在交往時說,除非上帝把他們帶在一起,否則他們不主動因衝動而結婚,所以他們就分開了一段日子,來考驗自己的感情。結果他們分開了以後,自己走自己的路,卻發現他們申請的不同宣教機構卻把他們都差派到同一個南美的村子里,那個地方不好做單身就結婚了,這是個很神奇的故事。


       

我們畢業時,我跟為千也決定要分手,然後他去了約旦,我去了土耳其。我們分開以後再回來時發現上帝給了我們同樣的負擔,帶領我們往同一個方向走。然後我們才決定再走下一步。


       

文君:我想問問當時決定要分開,就是一個人去了約旦,一個人去了土耳其,那時你們彼此在感情上有沒有覺得你還是喜歡對方?


       

蔣佩蓉:非常喜歡,當時就是都有很好的感覺。但另外一個問題呢,就是在畢業典禮時,我父母見到了他。我一直以為他是台灣人,結果在那時才發現我父母說他是外省人。我說他在台灣生的不就是台灣人嗎?他們說絕對不是,我父親說我絕對不能嫁一個外省人,所以那時我們就決定好,有這個考驗的話,我們就分手,看上帝怎麼帶領?因為我那時真的很聽父母的話,要是父母反對,對我來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文君:之後發生了什麼?


       

蔣佩蓉:其實那時我父母覺得我信了邪教,因為我到了4年級決定不上醫學院,雖然我推薦書什麼都有,可以上很好的醫學院。我跟他們說我不讀醫了,我要去土耳其。他們說那是中東恐怖分子的地方,你怎麼去那?他們就認為我信了邪教,所以他們就禁止我跟為千來往。我跟我父母說我們分手了,但是我還堅持要去土耳其。我去了以後回來,我又更堅定地相信上帝呼召我對中東有負擔有呼召。因為中東是一個非常喜歡聚會的文化,我特別喜歡跳舞。所以回來後我說上帝,這個文化根本就是為了我而製造的,所以我愛上了那個文化。但我發現,為千到了約旦的難民營,他本來是反對跳舞的,結果在那里參加了好幾個婚禮,大家都要他跳迪斯科,結果他回來說,我改變主意了,佩蓉,跳舞是個好事。上帝也改變了他,然後我們就開始計劃婚禮了。


       

要找個可靠的人,就要看這個人對上帝追不追求        


       

文君:那時沒有得到父母的祝福吧?


       

蔣佩蓉:沒有。這時父母說你要是真的想嫁給他,你再等一年,來證明你們的愛情,然後我們就開始等了。等一年以後,我們就定了個日子,然後我就飛回去。我父母真的認為我信了邪教,我回去跟他們講已經定了日期要結婚時,他們決定把我關在家里一年,讓我徹底洗腦回來。結果我就從二樓房間跳下去,然後跑回波士頓。他們反對我們結婚麼,結果就帶人來攪擾,教會的牧師也叫了警察什麼的。我們就拋下了100多個婚禮的客人,在一個朋友的家結婚了。


       

文君:都搞這麼大! 後來呢?還覺得自己遇到的是對的人嗎?


       

蔣佩蓉:其實在婚禮前一兩個禮拜我就緊張了。我就想:上帝我嫁錯了人麼?我記得有一次通宵禱告,把一整章的《以賽亞書》全部從頭到尾讀完,然後那幾句話就是,上帝一直說我要做新的事。


       

我那時很掙紮,我覺得男人都不可靠。我父親一直不在我身邊,因為我是小留學生。我那時就在問給我們做婚姻輔導的牧師和師母,師母就跟我講一句話,她說佩蓉,人是不可靠的,你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你就要看這個人對上帝追不追求。一個追求上帝的人,這個人就可靠;要是這個人對上帝不渴望,他再好的條件,也不可靠。


       

所以這時我就在想,全校也沒有一個人比為千對上帝更火熱了。所以我當時做了一個禱告後就決定,我要相信一個願意追求上帝的人。那時我的兩個妹妹也很反對,她們說他這個人又矮又醜又瘦又沒有什麼家庭背景,什麼都沒有,是一個窮小夥子,你到底看上他什麼?我也說不清楚。我的同學們也覺得我嫁了一個這麼平凡的人,為什麼跟條件這麼好的男朋友分手。但多年以後,我又跟這個男朋友見面了,我非常感恩。因為這個前任男友已離開主了,但我現在的丈夫還是那麼愛主,我們有共同的使命感,讓我們的婚姻經過很多風吹雨打,所以我特別感恩。


       

文君:後來跟家里的關系有緩和麼?


       

蔣佩蓉:後來長輩們經過我的阿姨,來跟我說要是我們願意回家認錯,他們願意原諒我們。所以我們就回去,跪下來說我們錯了,我們年輕太衝動了,請你原諒我們。然後我爸爸媽媽就說好,那有幾個條件,要讀一些有關台灣的書,然後你要學台灣話,所以為千就去學台灣話。


       

因為我們的婚姻有一個非常不好的開始,而且當時因為丟下100多個客人在教會沒管,我們的所有同學也知道我們。我們那時很驕傲、性格很不好、吵架很多等。其實他們對我們的婚姻非常不看好。


       

文君:遇到一個對的人,既不代表著夫妻跟周圍親屬們的關系一定非常和睦,也不代表進入婚姻的兩個人, 從此過著公主和王子的幸福日子。


       

蔣佩蓉:對。當時如果有人對我們的婚姻打賭,肯定會說我們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因為我們是成功可能性最小的一對夫婦,而且是22歲就結婚。這麼年輕這麼衝動的一對很難會有好結果。


       

“3M”原則,Master主人、Mission使命、Mate配偶        


       

文君:那你覺得探討“如何才能遇到一個對的人”,應從哪個角度去看?去做判斷呢?


       

蔣佩蓉:我覺得從我們的經驗來講,真的救了我們這個婚姻最主要的因素是,我們兩個都信了主,主憐憫我們。因為在同學的圈子里面,我們兩個浮躁又驕傲,我又是一個愛玩不愛學習的女孩,這兩個人從世界的眼光來看,似乎是挺沒救的兩個人。但因為我們決定要跟隨主,他就開始在我們身上做工,直到結婚幾年以後,甚至我們有了孩子之後,我同學開始來探訪我們時,他們都會說:上帝的恩典真的好奇妙,因為他們看到上帝在我們身上做了改變的工作。再就是我們找到了共同的使命,當初我們是怎樣開始喜歡上對方的?因為他開始教我彈吉它,然後我們一起學習帶敬拜,就是帶我們的同學們一起唱詩歌,敬拜上帝。


       

文君:我們再繼續探索,如何遇到一個對的人?你在一開始時就說有一個3M原則?


       

蔣佩蓉:對,這也是我們會跟自己的孩子說的,你要先遇到你的主人。如果今天為千的主人是名利或金錢,我的主人是一個幸福的婚姻,我們兩個會一輩子痛苦,因為他會把我當成一個服務他主人的工具,我會把他當成一個達到我夢想的工具,我們兩個人就會非常痛苦。所以我們先要找到我們共同的主人。


       

文君:第一個M嗎?


       

蔣佩蓉:對,M就是“Master”,即主人。所以當初我們找到了共同的主人,就是主耶穌,我們把我們的生命交給主耶穌掌管時,我發現他把我們帶進有一個比喻中,一個關於“婚姻的三角形”,主耶穌在頂點,我們分別處在三角形的兩端,當我們跟主耶穌走得越近時,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也走得越近。當我發現他冒犯我時,我可以跟主耶穌去告狀,然後主耶穌會去跟他算帳,去改變他,但其實改變最大的,是我發現我在改變自己。


       

文君:當你去找主耶穌告狀時,主耶穌說,來,佩蓉我先管管你吧。(笑聲)


       

蔣佩蓉:對,佩蓉你有沒有照過鏡子?你眼睛里那麼大塊的木頭還沒有拔出來呢,就盯著別人眼中的刺。


       

文君:OK,這是第一個M。


       

蔣佩蓉:對。然後第二個M就是我們共同的使命感——“Mission”。我們當初去難民營,服務這些弱勢群體,我們開始對扶貧有很大的負擔,我們尤其對那些被社會不公對待、被推出家的難民非常有負擔。我們對公正、公平、扶貧、教育開始產生一種使命感和呼召,我發現這種使命感能讓我們經過很多風吹雨打,即使很多時候我們在婚姻里的愛情已經不存在,甚至是負的,這時共同的使命感還是把我們帶回來,在一起,克服了我們這些負面的情緒,又讓婚姻回到一個良性的循環。因為我發現我們的主一直在帶領我們。我也發現身邊很多有不錯婚姻的夫婦,大多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有相同的使命感。


       

文君:這是第二個M。第三個M?


       

蔣佩蓉:Mate,就是配偶。我和為千都認為,生命中不是隻有一個完美的白馬王子或白雪公主,會有很多人都適合你,但這個世界隻有一個跟你有同樣的使命感、同樣的主的那個人,無論你們性格合不合得來,隻要你們前邊兩個M相同,後邊就很容易了。


       

文君:就是M+M=M?(笑聲)


       

蔣佩蓉:對。這個配偶是上帝能夠塑造的,上帝也能夠把你們磨合成互補者。首先你先要認識你是誰?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想要什麼?你的人生想要什麼?你要服務一個什麼樣的主人?然後你知道你人生有什麼樣的使命感。當你不再迷失,不再迷茫時,你知道你要什麼,這時你才能有一個自己能夠給予的配偶。你要是連自己都沒有找到,你想要找到另外一個人來給你答案,這是一個肯定會輸的遊戲。所以先找到自己,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和使命感,那就很好找配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