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缺錢,而是你“小家子氣”        

清華南都 2015-06-26 · 分享                                                                                                                                



           


           

文 / 蓑依            


           

有天晚上和大學舍友聊天,我抱怨那段時間每天晚上都要吃很多零食,不吃就覺得不快樂,舍友突然問“那你說咱們怎麼在大學里倒是不怎麼吃呢?”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哪里有閑錢吃這些啊?連去超市買幾塊錢的零食都要緊緊盯著價格”,她狂笑不止。後來,我無數次休息的間歇都會想到這個問題,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可憐。            

上大學時,生活費都是自己的稿費,對於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作者而言,如果那個月再想買件漂亮衣服或者出去玩一次,更或者網購幾本書,基本上一周也就隻能吃一次肉了。那時候是真窮啊,又不想給父母要錢,怕增加他們的負擔,就這樣“熬著”。可回想起來,在那段沒錢的歲月里,我從來沒有考慮過將來能不能賺到錢,如果考研考博會不會繼續增加父母的負擔,甚至在同學給我算了一筆賬“你畢業之後就工作,和父母供你讀完研究生你在工作,一反一正,你少轉了六年的錢”時,我也隻是“哦”了一生,沒往心里去,也許看到數字就頭疼的人就有這點好處,不斤斤計較,什麼時候都算計。            

那時候想的最多的是考上研究生之後,就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去媒體做記者跑采訪,接觸到不同的人群了,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馬上就會實現的可能性時刻在感染著我。說實話,我幾乎沒有考慮經濟條件的問題,因為考學的經濟成本應該是所有選擇中最低的,準備期間你隻需要買些書、買幾套題就可,考上之後,學費可以湊齊或者直接助學貸款都可;我也沒有考慮過父母負擔的問題,看起來似乎我很不孝順,但這個問題基本是無意義的,隻是尋求心理安慰或者給自己的猶豫和糾結找一個借口而已,因為即便畢業之後我隨便找了個工作,每月養活自己之餘,給父母二三百塊錢,我也不覺得他們的生活壓力就會減輕多少,相比較自己的不快樂而言,這種損失太巨大,如果有能力,就能做到在讓自己幸福的同時,也能大幅度改變父母的生活質量。            

之所以說起這些是因為一個姑娘給我寫信,說她現在面臨考研選擇的最大問題,甚至是唯一的問題就是家里經濟條件不太好,怕增加父母的負擔。我很欣賞這個女孩,專科生通過自學考試,考上了本科,畢業設計獲得了省一等獎,一看就是一個特別努力、踏實的姑娘。            

她說特別想考研,不考就不甘心,我問她你是為了以此為跳板找個好工作還是想要證明自己,她果斷地答想要找個好工作,賺更多的錢,讓父母少受累;她說父母很累,我問父母支持你考研嗎?她說如果自己確定要考,父母會全力支持;我繼續問若是你考上了研究生,你覺得自己有賺錢的能力嗎?她相信自己一定有能力賺錢,專業是設計,可以進入一些公司作圖;我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去了大城市,周圍同學生活水平都相對較高,你會不會自卑?她誠實回答,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若是真遇上,也許會吧。            

我不知道問過這些問題之後,她是否自己已經有了答案,反正我是有了:去考就是了,前途肯定是光明的。為什麼呢?她考研的目的很單純、很實際,就是為了找個好工作,而不是好高騖遠地證明自己“一個專科生也可以實現逆襲”,而她的專業又是偏向實踐性的,再者,她的設計專業如果不去大城市,在小地方呆著,你拿著省一等獎的證明,也不會有多大用武之地,如同在小鎮做時尚一樣,不匹配。再加上父母還會全力支持,她的心理素質也好,在她說“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時”,我就覺得這一點很棒,如果足夠努力,敢拚,適時抓住機會,那麼考上大城市的研究生遠比現在小城本科畢業從各方面來講都會好很多。            

既然一切都會那麼美好,那麼她為什麼還會讓家庭經濟條件成為她選擇的障礙呢?我覺得就是格局,就是“小家子氣”。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貧窮不可怕,貧窮的思維才可怕》,她的“父母負擔障礙”也是貧窮思維的一種。在那篇文章里,我講了一個我最好的朋友的故事。他的家庭極度貧困,大學時就是貧困生,但考研時,他明知道北京電影學院不提供宿舍,需要在外租房,還要交學費,愣是義無反顧地去考了,並且在考前,用自己大學賺的獎學金上了比較貴得輔導班,一舉成功,在研二時已經有了足夠的錢去出國讀博士,現在在考雅思。仔細說來,作為一個男生,他才應該負起挑起家庭重擔的任務,但從最實際的角度講,如果他大學畢業之後,沒有去考研,而是找了個普通的工作,相信十年之內他才能攢夠出國讀博的錢,而現在他隻用了一年多。            

所謂的“小家子氣”說白了就是分不清輕重,明明該以A為主要的目標時,卻固守著B的原則,放不開自己,執拗於一點點的小天地。凡事成功的人,一定是有大格局的人,是大氣的,懂得把主要的東西做到最好,次要的東西隨之也會變好,而不是隻把次要的東西做到完美。我想對姑娘說的是也許你現在在考研的問題上面臨這個困境,如果你不去面對和解決,將來在無數次選擇時,都會再次遇到它。“小家子氣”“小格局”會跟隨一個人的一生,在不同的選擇面前左右你,從而影響你的一生。            

放手去搏吧,不要讓父母的壓力成為你的負擔,而是讓他們成為你前進的動力,成為你堅強的理由,成為你變成更好的自己的源泉。我很少喊口號,但這句意氣風發的話送給你,也送給從小城出來都自帶“小氣”屬性的你我,願我們都能在能力所及之處,變成一個大氣的、有大格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