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執晚清政權五十年,其間發生的許多大事可謂路人皆知,慈禧在我們的印象中不外一個賣國者、陰謀家,狠毒而冰冷。但作為一個凡人來說,慈禧也有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有與平常人一樣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慾,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不可思議。

       

北京琉璃廠有個叫張春圃的琴師,以為人彈琴餬口。他為人戇直且樸野,琴技出神入化,在士大夫中口碑極好。慈禧閒來無事想學琴,聽到張春圃的名聲,就把他召入宮裡彈琴。

據說彈琴的地方在寢殿的西廂房,正屋有七大間,慈禧坐在最西邊一間,距離西廂房很近。張春圃在宣召時就與太監約好,不能跪著彈,必須坐著才可以彈好,太監一口許諾,所以不讓他對著慈禧的面。

西廂房擺著七八具琴,都是金弦玉軸,極其華貴,張春圃試彈都不合節拍。

接著聽到慈禧說:「可將我平日所用的琴取來讓他彈。」太監奉命取來給張春圃。張春圃一落指,覺得聲音十分清越,連聲稱讚:「好琴好琴。」張春圃彈了一首, 稍作休息。

忽然見有幾個穿乳母衣服的人攜一個十歲左右的幼童過來,衣服極華美。幼童見了琴就用手指玩。

張春圃阻止說:「這是老佛爺的東西,動不得。」幼童瞪目看著他。旁邊一個婦女即責備張春圃:「你知他是誰,老佛爺事事都依他,你敢攔他,你不打算要腦袋了!」張春圃不再說話。

       

這天張春圃出宮後,後來慈禧又宣召,他寧死也不敢去了。張春圃為人狷介有志節,因為貧窮在廠肆為傭,而其琴法馳名於公卿間。慈禧那天曾命太監傳語說:

「你好好用心供奉,將來為你納一官,在內務府差遣,不怕不富貴。」但張春圃自見那個幼童後,絕跡不入宮。同輩問他,張春圃說:「此等齷齪富貴,我不羨慕。」

肅王聽說張春圃的名聲,召他至府邸彈琴,給他月俸三十金,早來晚歸習以為常。張春圃覺得束縛不自由,欲擺脫卻沒有好辦法。

一天黃昏下雨,肅王說:「你別回去了,就住在這裡罷。」張春圃不肯,肅王再三挽留,張春圃說:「肆主不知我在此留宿,還以為我嫖娼呢。」肅王大怒,將他驅逐出去,再也沒有召他進府。張春圃欣欣然以為得計。

有一個世家小姐曾請張春圃教琴,張春圃午後來,彈完一曲就走,連一口水都不沾唇。後來張春圃因狷介而貧困死。

其實晚清容納了許多特立獨行的奇人,張春圃並不因為不奉慈禧詔或惹怒肅王而招來殺身之禍,擱到別的朝代是不可想像的。光緒中葉以後,慈禧忽然怡情於翰墨,學畫花卉,又學寫書法,常寫福壽等字賜嬖倖大臣。

       

但自己的字寫得不太好,就想找個代筆的婦人,於是降旨各省督撫留心尋覓。四川有官眷繆氏,其夫在蜀地做官死在任上。繆氏工花鳥,會彈琴,小楷字寫得楚楚清秀,於是被送入京裡。

慈禧召見面試後大喜,讓她隨在左右,朝夕不離,並免其跪拜。月俸二百金,又為她的兒子捐內閣中書職位。繆氏有時也做應酬筆墨賣於廠肆,其書畫頗有風韻。自是之後,凡大臣家有慈禧所賞的花卉扇軸等物,都出自繆氏的手筆。

慈禧六十大壽的前幾天,她忽然問繆氏:「滿洲婦女的婚妝,你也見過了;我卻沒見過你們漢女結婚時穿的是什麼?」繆氏說:「是鳳冠霞帔。」

慈禧說:「慶祝那天,你要穿鳳冠霞帔做我的陪賓。」第二天繆氏買了鳳冠霞帔穿上,慈禧大笑不可抑止,說像戲劇中的某人。到了慈禧大壽那天,眾滿族婦女入宮,看見繆氏的服裝無不大笑失聲。

慈禧當天十分高興,而繆氏被束縛在鳳冠霞帔裡整整站了一天,苦不堪言。估計她下輩子再也不想穿什麼倒霉的鳳冠霞帔了。

慈禧太后有男寵,若武則天之與薛懷義、張昌宗那樣。清代文廷式《聞塵偶記》云:光緒八年的春天,琉璃廠有一位姓白的賣古董商,經李蓮英介紹得幸於慈禧。

       

當時慈禧四十六歲。白某在宮裡住了一個多月以後被放出。不久,慈禧懷孕,慈安太后得知大怒,召禮部大臣,問廢后之禮。禮部大臣說:「此事不可為,願我太后明 哲保身。」當夜慈安猝死。

另有野史記載:慈禧好吃湯臥果,每日早晨派人去宮門口買四枚湯臥果,由金華飯館的夥計派人送來。金華飯館有一個姓史的年輕夥計,他長得玉樹臨風,儀容俊美。

史某與李蓮英混熟了,經常被李蓮英帶到宮裡去玩。有一天,慈禧忽然發現李蓮英旁邊站著個俊美的少年,便問李蓮英那是誰?李蓮英十分害怕,因為帶外人入 宮嚴重違反宮禁,但又不敢撒謊,只得如實稟告。

       

慈禧沒有表現出生氣,反而有些興奮,將史某留在宮內「晝夜宣淫」,一年後生下光緒。慈禧不敢養在宮中,命醇親王代為養育,接著將史某滅口。光緒比同治低一輩,慈禧違反立子不立弟的常規,或許因為光緒是她的親生兒子。

慈禧和太監安德海、李蓮英有私的傳聞,在史書中查尋不到足夠的證據。李蓮英在入宮前,因為生活落魄,曾私販硝磺,外號皮硝李。

後販硝磺被抓入獄,出獄後以補鞋為生。好友沈蘭玉見他可憐,將他引進宮裡當了太監。李蓮英素有「篦小李」之美譽,以一手漂亮的梳頭功夫得到那拉氏的賞識。

他的值班房離西太后住所不遠,有時太后到他屋裡看一下,李便把慈禧坐過的八張椅子全部包上黃布,西太后果然稱許他忠誠細心,對他愈加信任。

       

康熙末年規定太監品秩最高為五品,最低者八品;乾隆七年改為「不得超過四品,永為定例」。慈禧執政時,打破祖制,賞李蓮英為二品。

多年來,慈禧對李蓮英寵眷不衰,二人常在一起並坐聽戲,凡李蓮英喜歡吃的東西,慈禧多在膳食中為他留下來。李蓮英為人極為聰敏,善解人意,對待其他人也比較和善,不如安得海那樣氣焰囂張,所以能夠得到善終。

但安得海、李蓮英與慈禧之間的曖昧即使有,也不可能發生切實的性關係。因為若他倆沒淨身乾淨,是假太監,這事是瞞不了所有人的。在清朝對太監的檢查尤其嚴格,當太監後隔年還得接受慎刑司驗身。

解密:慈禧太后在深宮中到底是如何發洩情慾?

公元1861年,咸豐皇帝駕崩熱河,讓年僅二十六歲的慈禧青春鼎盛之時便守了寡。但是,她卻「母以子貴」,發動了震驚中外的辛酉政變,從而走向她政治生命 的巔峰,成為「垂簾聽政」四十七年的大清王朝的皇太后。

然而,慈禧作為一位妻子,她青年喪夫;作為一位母親,她中年喪子。雖然她擁有至上的權力,使無數王公大臣匍匐在腳下頂禮膜拜,卻無法得到一個普通女人所能得到的男歡女愛,也無法獲取一個正常的母親所擁有的兒女繞膝、含飴弄孫的幸福。

       

人們很難想像,這位寡居的皇太后是如何在被高高宮牆所圍築的禁宮中孤獨地度過那漫長的日日夜夜。

當然,慈禧畢竟是慈禧,她既然有能力登上權力的高峰,就有辦法度過長達四十七年的孤獨和寂寞。其實,慈禧的性寂寞早在咸豐逃到熱河之時就已經開始了。

當時咸豐縱情聲色,迷戀新歡,致使慈禧失寵於龍床之上。慈禧寂寞無聊,便練習繪畫,很有成績,以致後來當權之時,竟以其繪畫當高級禮品賜給大臣。她的蘭竹畫得很好,草書也寫得不錯,這些都得益於失寵期間的修煉。

並不是她對自己的後半生胸有成竹,一意打算後來的弄權擅政。其實在失寵期間,她的心情黯淡已極。曾對左右心腹說,她的後半生就靠畫畫打發生涯了。

咸豐死前,對慈禧還是有所防備的,曾召孝貞皇后,也就是後來的慈安太后說,那拉氏絕不可信,如遇大事,由你決斷。「彼果安分無過,自當始終曲全恩禮。若其失行彰著,汝即可召集廷臣,將朕此旨宣示:立即賜死,以杜後患」。但是孝貞為人柔弱寡斷,完全不具備制約慈禧的手腕。

辛酉政變之後,慈禧母以子貴,與慈安太后共同垂簾聽政。此時慈安的地位尊崇在慈禧之上,但無真正實權。只有感嘆憂傷而已。慈安衣飾簡樸,一如寒素,事事退讓;

而慈禧則奢糜成性,且喜著戲裝,太監安德海乘機攫取巨利,慫恿慈禧搭建戲園,廣徵南北名伶。安德海的慫恿正中慈禧下懷,慈禧便命安德海立即辦理此事,已度過長夜寂寞。

       

同治皇帝駕崩後,本來慈安等人欲立恭親王之子來繼同治留下的空位,但慈禧矚意他的侄子,醇親王之子載湉,即光緒皇帝。光緒皇帝既立,慈禧權力達到頂峰。

光緒六年,東陵致祭,慈禧不顧禮儀,跑到前面和慈安並駕。慈安斥之,以為咸豐帝在世時,彼本不過一嬪妃,乃在寢陵之地,稠人廣眾之前,厲聲爭執起來。

第二年,慈安輦過某殿,慈禧手下的總管太監李蓮英正在玩獵鷹,對慈安過來,根本置若罔聞。慈安大怒,禁不住說:「二百年祖訓安在?竟敗於豎子之手……」慈安找慈禧理論,慈禧竟扭頭不顧,意甚輕蔑。

慈禧寂寞無聊,成天和戲子談天、宴樂,或則稱病不視朝,慈安忍讓大度,有事乃屈尊前往慈禧住處就商。一天去得很早,慈禧猝不及防,「侍御皆出不意,慈安亦搖手禁勿聲。將履寢室,簾幕沉沉,似聞氣息如乳腥。

既入,慈禧橫臥榻上,一男子似伶人服裝者,為之撫膚捶腰,意甚狎褻。慈安本不易怒,至是不覺義憤填膺……」

慈禧被抓了現場,當下俯地叩首,痛哭流涕,表示痛改前非。慈安當下將伶人賜死。此事是這個被賜死的金姓伶人的後代洩露。慈安以為此事她不處理慈禧,慈禧當感恩戴德;而慈禧殺機已沸,只佯裝平靜。

       

慈安本喜小食點心,慈禧窺之在心,乃託言民間貢獻精美食品,求太后品嚐。方食畢,恰值召見軍機之期,遂出坐朝,覲見者為恭親王奕暗殺慈安,恐人疑己,慈禧又偽造慈安遺詔,惟妙惟肖地模仿慈安的口吻,把話扯遠,巧妙撇清。慈禧一介女流,顛倒人際關係,城府深不可測。

她朝廷對大員,尤其是身邊的近臣,往往先放縱其幹壞事,將其把柄捏在手中,加以威脅,旨在從精神上打垮,讓其感到絕望,然後再予以寬大營救,此時大員只有感恩戴德,為其前驅。利用人性的弱點把人玩於掌股之間,慈禧的這套魔術手法可謂玩得爐火純青。

慈安去世後,慈禧肆無忌憚,李蓮英由梳頭房晉為後宮總管,權傾朝野,營私納賄,無惡不作。就是張蔭桓這樣的大員也要在他面前低頭。

       

當李蓮英四十生日的時候,慈禧賜給他的珍品、蟒緞、福壽字等,竟和大員同等規格。「內自軍機,外自督撫,無不有慶祝之禮。贓私之積,以千萬計。孝欽後殂 後,攝政王載灃,亦涎其蓄,而思所以攫之,不意又為隆裕後所庇,卒不能遂。迨其病卒,飾終之典,等於元勛。罪浮於安德海,而結果大異,亦有幸有不幸爾」

慈禧和太監安德海、李蓮英有私的傳聞,在史書中查尋不到足夠的證據。李蓮英素有「篦小李」之美譽,以一手漂亮的梳頭功夫得到慈禧的賞識。

他的 值班房離西太后住所不遠,有時太后到他屋裡看一下,李便把慈禧坐過的八張椅子全部包上黃布,西太后果然稱許他忠誠細心,對他愈加信任。康熙末年規定太監品秩最高為五品,最低者八品;乾隆七年改為「不得超過四品,永為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