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什麼時候才是主角?        

侯孝賢帶著《聶隱娘》風光殺進坎城影展,在國內卻儼然成為一面照妖鏡,照出了台灣島民對自我認同的不安,更照出了台灣政府的無能,也照出了文化在台灣的地位:始終是配角。

       

▲侯孝賢在電影面前,不曾去區分台灣、中國、世界,人們卻忙著撕裂。(圖/新新聞提供)

五月二十五日,凌晨兩點,還有許多人仍未入眠,期盼九千公里外的法國坎城能傳來好消息。暌違八年,侯孝賢帶著《聶隱娘》風光殺進坎城影展,受到外媒大力讚許,預測一定能抱獎回家。上一次,台灣人這樣等待「台灣之光」,應該是以《少年Pi》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李安。

照出了台灣政府的無能        

「看見富麗的黑白影像,你就知道侯孝賢回來了。」法國的《世界報》如此形容。對於侯孝賢久違的回歸,又是跟以往類型迥異的武俠片,在坎城引起熱烈的討論。侯孝賢一直善於給人驚喜,從過去到現在,你總以為他已經達到巔峰,下一部片卻又帶來新的突破。

原本風風光光的坎城行,在國內卻儼然成為一面照妖鏡,照出了台灣島民對自我認同的不安。一則錯誤報導,將「我是台灣人」塞進女星嘴裡,一夕之間,政治紛爭轉移了所有焦點。

侯孝賢的冷靜與淡然,與國內的激情形成強烈對比。如同在坎城的記者會上,當中國媒體問到這樣以中國古代為背景的電影,在西方是否造成文化差異?侯孝賢說:「文化到了深層都差不多,都是關於人,每個地方(的觀眾)應該都瞭解。」在電影面前,他不曾去區分台灣、中國、世界,人們卻忙著撕裂。

當然,每逢國際場合,中國的動作很多。大家都明白這樣的潛規則:只要中國官方主導的活動裡,你絕對聽不到「台灣」。但我們卻像急著曝光的通告藝人,逮到機會就呼天搶地,將侯孝賢、將整個劇組擠下舞台,接著上演泛政治化的口水戰。

熟悉侯導作品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台灣」?從一九八九年講述二二八事件的《悲情城市》奪下威尼斯影展金獅獎之後,侯孝賢這個名字開始聞名國際。外媒的報導裡,對侯孝賢的回歸滿是期待,他們形容侯導一生都在「郵票大小」的台灣創作,甚至剖析侯導在《聶隱娘》裡想說些什麼,是否暗示著台灣跟中國曖昧的政治關係。

而這面照妖鏡,更照出了台灣政府的無能,也照出了文化在台灣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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