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类繁衍与社会发展来说,结婚生子肯定是充满“正能量”的。不过,丈母娘在其中一个劲搀和,多多少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异样。日本男性就很少有这方面的烦恼。

如今,不断加速的“高龄少子化”问题,已被日本各界称作“国难”。日本内阁府的统计显示,2013年日本妇女的“总和生育率”(即每位妇女一生平均生育的孩子数)为1.35,远远低于更替水平。长此以往,日本将面临亡国亡种的危险。鼓励民众结婚生子,已经成为日本政府考虑的头等大事。

当然,结婚、生子对经济的拉动作用也不可小视。日本Rikuruto研究所发布的“全国结婚情况报告”显示,2012年日本每对夫妇的平均结婚花费为344万日元(约合17.88万元人民币),给相关产业创造了9430亿日元(约合490.36亿元人民币)的经济效益。如果他们生育小孩,就将再为日本经济做出重大贡献。

日本总务省统计局的“家计调查”显示,2013年,拥有15岁以下孩子的日本家庭,每个月每个孩子的平均花费为13.11万日元。日本现有1649万名15岁以下孩子,家庭的总花费为2万1619亿日元(约合1124.19亿元人民币)。结婚生子,对日本经济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翻看日本的“全国结婚情况报告”,有一点让人颇感意外。结婚花费最高的并不是东京等“一线城市”,茨城、栃木、群马位列前三,北海道花费最少。东京为347万日元,与平均水平相当。这是因为日本地方城市传统氛围浓厚,需要宴请的亲朋好友较多,而东京等一线城市则相对较少。从报告中不难看出,东京等大都市结婚“不贵”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需要购买婚房。否则,加上这笔支出,结婚费用将是个天文数字。

日本人结婚,是不以房子车子为基础的。我认识的不少日本夫妇,退掉单身时各自租住的房子,同居一段时间后如果觉得时机成熟,就会在合租房里结婚。结婚后的租金甚至比两人单身时的租金便宜。如果日本丈母娘“为了女儿”向女婿要房子车子,不仅会惊呆女婿,也会让女儿觉得母亲脑子出了问题:“我俩觉得没问题就可以了,你有什么发言权啊。”

在东京某电信公司工作的藤田,是我的忘年交。前不久,他刚刚与一位温柔的小学教师结了婚。单身时,俩人住在各自租住的单人公寓里,每个月租金均在6万5000日元左右。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俩人决定同居,于是退掉以前的单身公寓,合租了一套两居室。新住处在两人单位的中间地点,租金11万日元左右,与以前相比俩人还节省下了1万多日元的房租。

结婚时,藤田的父母给了他们10万日元左右的礼金,女方父母觉得不能丢面子,也给了相同数目的礼金。结婚后,藤田的母亲还偶尔会在节假日时来看看媳妇,可是丈母娘却基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日本长期的文化传统,让丈母娘在夫妻俩的生活中无足轻重,对女婿也不存在什么影响力。当我问起藤田,结婚时有没有担心丈母娘向他“要价”,藤田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对于女儿的选择,母亲无论如何都会祝福的啊。虽然是亲人,但各有各的生活,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想要什么呢。即使有要求,她女儿也会直接对我说,怎么会让她来做主呢。”在藤原看来,照顾好岳父的生活和身体,才是丈母娘的本份。她的“刚性需要”都会向岳父提出,与女婿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即使在日本的家庭影视剧及文学作品中,经常可以看到“婆婆”闪亮登场,与媳妇演绎各种恩怨情仇,但基本见不到丈母娘的影子。比如最近在日本很火的家庭剧《昼颜》,男主角出轨后,妻子请求娘家人帮忙将丈夫拉回家庭。一次次风波闹剧中,娘家人悉数出场,就是看不到丈母娘露脸。

这或许就是日本社会对“丈母娘”角色的定位:她们需要照顾好丈夫及自己的家庭,至于其它大事小事,都与她们无关。对于女儿的婚姻与家庭,她们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关心的旁观者”位置。当然,她们也很少会帮女儿女婿去解决一些实际问题。藤田打算不久后要一个孩子,问起他会不会因工作繁忙,考虑让丈母娘帮着带孩子,藤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