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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游客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起初她以为他是在看自己,但是很快就发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这棵神树罢了。 
  
于是她拿起特制的小木牌,巧笑倩兮地凑了上去,“先生,你也是来向神树许愿的吗?” 
  
他缓缓转向她,木讷地问,“这神树,这祈愿牌,真的灵吗?” 
  
“当然灵了,只要你把心愿写在祈愿牌上,再挂到神树上,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 
  
他听着她的介绍,又把目光投向神树,神树的枝桠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祈愿牌,“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小圈永远是小一的小圈!” 
  
“要发大财!” 
  
“某生给我去死去死!” 
  
偶尔有风吹过,祈愿牌彼此撞击,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似是一再咏唱着这些美好的祝福。 
  
“你们不会每天把这祈愿牌收下来,第二天再卖出去吧?” 
  
“瞧您说的,怎么可能,这些祈愿牌从来不收的,有些都挂了十几年了呢!” 
  
听了她的解释,他的眼里忽然闪过了狂热的光,猛地冲到了神树下,飞快地翻看着那些祈愿牌,然后把那些写有美好祝愿的祈愿牌,一把把地扯下来,再狠狠地跺上几脚。 
  
她和其他游客试图阻止他,但在他如同疯狗一般的目光中退缩了下来,眼看他越扯越疯狂,甚至抱着神树拼命地摇晃着,好像打算把神树也拔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襟,俯身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个狂暴的男子,顿时就冷静了下来,“永远在一起……不,我不反悔……你别……” 
  
他痴痴地看着女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几个词。 
  
然后人们就看着他,被这戴着墨镜裹纱巾的白衣女子牵着,消失在了大街的尽头。 
  
第二天,她听说那个人在旅社里自杀了,身边还有一具白衣女尸,腐烂得不成人形,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