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歷史上唯一『被陽痿』的皇帝

傀儡皇帝大都活得比較窩囊。因為皇權旁落,因為權臣跋扈,因為身不由己,因為大勢已去,所以,他們不可避免地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無可奈何地成為『被××』的歷史先驅。一部皇權沈浮史,說白了,就是一部皇權與臣權此消彼長的『被××』史。臣下一旦大權在握,腰杆挺直,皇帝多半沒有好果子吃。歷代傀儡皇帝中,『被登基』『被禪讓』『被下詔』『被遷都』『被謀反』『被聯姻』,甚至『被御駕親征』的,均不乏其人。但是,正史中明確記載『被陽痿』的傀儡皇帝卻只有一個,即東晉的司馬奕。


















『被陽痿』,是被人故意說患了陽痿,是一種極惡毒、極下流的政治誣蔑手段。一般的男人被人說陽痿,說不行,尚且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如果換作皇帝,換作國家首腦,哪怕是名譽上的頂尖人物,自然會更加顏面掃地,司馬奕被廢就是一個極典型的例子。司馬奕,字延齡,晉哀帝之弟,東晉第七任皇帝。興寧三年二月,晉哀帝司馬丕病死,無子嗣,弟弟司馬奕即位。在位期間,東晉王朝內有褚太後、司馬昱執掌朝政,外有大將桓溫驕橫跋扈,有位無權的司馬奕形同傀儡。



褚太後盡管三度垂簾,觀其一生之所為,不過是婦人之見;司馬昱雖然終成帝王,量其畢生之建樹,終究是傀儡之身;相比之下,桓溫要比他們二人強硬而詭詐百倍。據《晉書》記載,桓溫從小便有『雄略』,便是『英物』,長大後『姿貌甚偉』,尤其是成為皇親國戚之後,更是不可一世。從晉哀帝時,桓溫就開始掌權當國;到了司馬奕時,桓溫更是權傾朝野。中國最惡毒的那句『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晉書》作『既不能流芳後世,不足復遺臭萬載邪』,便出自他口。



司馬奕即位時,東晉王朝正處於皇權旁落的風口浪尖。當時,桓溫身兼數職,從部隊到後勤,從中央到地方,東晉幾乎所有的重要職位都在他掌控之中。大將軍桓溫偏偏是一個狼子野心之人,在其淫威下,司馬奕只能戰戰兢兢地看人臉色,而桓溫卻想取而代之。為了樹立威望,為了撈取資本,桓溫迫切需要一場更精彩的軍事大捷。太和四年四月至九月,桓溫北伐前燕時,因為決策失誤,先勝後敗,『損失三萬餘人,大敗而歸。』途中,桓溫所部又因『行役既久,又兼疾癘,死者十四五,百姓嗟怨』。



『糧運不繼,焚舟而歸』『軍中絕糧,又聞前秦援兵將至,遂燒船、棄甲,自陸道撤退,鑿井而飲,行軍七百餘裡,途中遭前燕騎兵伏擊』,桓溫作戰報告中的虛假托詞,並不能掩蓋他的責任,更不能阻止他的威望大減。這次慘敗,對於桓溫來說,無疑是政治上的致命打擊。一蹶不振,一落千丈,還是強做英雄,強行廢立,懮心忡忡的桓溫和覬覦皇位已久的司馬昱一拍即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太和四年十一月『辛丑,桓溫自山陽及會稽王昱會於涂中,將謀後舉』。



『將謀後舉』,即廢掉司馬奕。通過廢立,桓溫可以挽回顏面,重樹威望;丞相、會稽王司馬昱也最有條件坐上皇帝寶座。揣著不同的目的和共同的利益,桓溫和司馬昱站到了一條船上。廢立,是一件天大之事;再者,司馬奕循規蹈矩、謹小慎微,並無過錯。因此,桓溫並不敢貿然行動。太和六年十一月,桓溫在聽取部下關於『宮闡重悶,床笫易誣』妙計後,『誣帝在藩夙有痿疾』,三個兒子都是後妃與他人私通所生,並將此『密播此言於民間,時人莫能審其虛實』。



皇帝患有『痿疾』,皇子『莫知誰子』,這是一件事關國家尊嚴、皇室血統和政治穩定的頭等大事。褚太後得知這一宮廷『丑聞』,登時『感念存沒,心焉如割』,不辨真偽地指責司馬奕『人倫道喪,丑聲遐布。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廟,且昏孽並大,便欲建樹儲藩。誣罔祖宗,頌移皇基,是而可忍,孰不可懷!』於是以皇太後的名義,行『伊霍之舉』,『廢奕為東海王,以王還第』。這一年,司馬奕剛剛30歲。桓溫為了謀圖廢立、攬權奪勢,出此卑鄙下流的陰招,使司馬奕之私密器官『被陽痿』的同時,令其政治生命也隨之告終。在一片欷歔聲中,司馬奕灰溜溜地結束了六年的傀儡生涯。



離開皇宮不久,司馬奕三個兒子及其生母便遭桓溫之毒手。不久,桓溫上奏褚太後,將司馬奕從東海王改封為海西縣公。接著,桓溫命吳國內史刁彞著意防衛,又派御史顧允領兵監管。司馬奕遭此辱廢,一則萬念俱灰,二則身處險境,言行更加謹慎。他不僅經受住了各種誘惑和考驗,還極力表現出了『杜塞聰明,無思無慮,終日酣暢,耽於內寵』的樣子,甚至生了孩子也溺死不養,以證明自己確實患有『痿疾』。桓溫知其心灰意冷,無意東山再起,便沒再加害他。據《晉書》記載,『朝廷以帝安於屈辱,不復為虞。』太元十一年十月,司馬奕病逝於吳縣,享年45歲,史稱晉廢帝或海西公。



從一個部件『被陽痿』,到整個人『被陽痿』,司馬奕的屈辱遭遇,是專制制度下權力爭斗的典型寫照。皇帝一旦成為擺設,成為傀儡,就注定要成為政治上的弱勢個體,就難免被權臣從皇位上拉扯下來。同樣,權臣一旦力不從心,瀕臨死亡,其曾經的不可一世也會大打折扣,尤其是像桓溫這樣歹毒下流的卑鄙小人。寧康元年,桓溫一病不起,朝廷念其功勛,決定為其加『受九錫』,但謝安、王坦之卻因恨之而故意拖延,即《晉書》中記述的『聞其病篤,密緩其事』,桓溫至死也沒盼來那一紙『錫文』,最終『被錯過』了這一無上榮光。正所謂:欺人者,人恆欺之;『被』人者,人恆『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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