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决定下调贷存款基准利率0.25个百分点

中国人民银行决定,自2015年3月1日起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至5.35%;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至2.5%,同时结合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将金融机构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的上限由存款基准利率的1.2倍调整为1.3倍;其他各档次存贷款基准利率及个人住房公积金存贷款利率相应调整。(完)



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

央行有关负责人就下调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并扩大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答记者问:

1、问:2014年11月22日利率调整的效果如何?此次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的主要考虑是什么?

答:自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并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以来,随着基准利率引导作用的发挥及各项政策措施的逐步落实,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有所下降,社会融资成本高问题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受经济结构调整步伐加快以及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降的影响,近几个月以来,消费物价涨幅有所回落,工业品价格降幅扩大,对实际利率水平形成推升作用。当前物价涨幅处于历史低位,为适当使用利率工具提供了空间。此次利率调整的重点就是要继续发挥好基准利率的引导作用,进一步巩固社会融资成本下行的成果,为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营造中性适度的货币金融环境。

2、问:此次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的主要内容和预期效果是什么?

答:此次采取对称方式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由2.75%下调至2.5%,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由5.6%下调至5.35%;其他各档次存贷款基准利率及个人住房公积金存贷款利率相应调整。由于央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仍具有较强的指导意义,再次下调贷款基准利率可望直接对金融机构贷款实际利率产生一定下拉作用。同时存款基准利率的进一步下调,也有利于降低金融机构筹资成本,带动各类市场利率和企业融资成本继续下行,对于进一步缓解企业融资成本高问题具有积极作用。

3、问:此次结合利率调整进一步扩大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的背景和意义是什么?

答:近年来,随着利率市场化改革的不断推进,存款利率浮动区间逐步扩大,金融机构自主定价能力持续提升,已初步形成差异化、精细化的存款利率定价格局。尤其是在存款保险制度即将推出,相关配套改革取得重大突破的背景下,进一步扩大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的条件基本成熟。同时,随着理财等存款替代类金融产品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负债类产品已经自发实现了市场化定价,这都推动我国必须要加快推进存款利率市场化改革。

为此,在继续发挥好基准利率对银行定价引导作用的同时,结合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进一步将存款利率浮动区间上限由基准利率的1.2倍扩大至1.3倍。这是我国存款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又一重要举措。存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后,金融机构的自主定价空间进一步拓宽,有利于促进其完善定价机制建设、增强自主定价能力、加快经营模式转型并提高金融服务水平,同时也有利于健全市场利率形成机制,更好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

4、问:此次利率调整是否意味着货币政策取向转变,下阶段央行货币政策调控和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思路是什么?

答:此次利率调整的重点仍是保持实际利率水平适应经济增长、物价、就业等基本面变动趋势,并不代表稳健的货币政策取向发生变化。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发展条件和发展环境都在变化,而其核心是经济发展方式和经济结构的改变。下一步,我们将继续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战略部署,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和宏观政策要稳、微观政策要活的总体思路,更加主动地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把转方式调结构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继续实施稳健的货币政策,更加注重松紧适度,综合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适时适度预调微调,为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营造中性适度的货币金融环境,促进经济科学发展、可持续发展。同时,更加注重改革创新,寓改革于调控之中,把货币政策调控与深化改革紧密结合起来,适时通过推出面向企业和个人的大额存单等方式,继续扩大金融机构自主定价空间,有序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并进一步完善利率调控体系,健全利率传导机制,不断增强央行利率调控能力和宏观调控有效性。

央行为何二次降息?

导语:央行宣布3月1日再次降息,并扩大存款利率上浮幅度,这表明央行在继续降低融资成本同时,也借机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

降息原因在于通货紧缩压力增大。

1月CPI破1,创五年来新低,PPI出现连续35个月负增长,环比降幅扩大,通货紧缩正在由传说变为现实。

物价持续走低的主要原因是实体经济有效需求不足,其中消费不足迹象明显,此前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实际消费增速低于前年。

消费减速与经济下行,看起来更像是“鸡生蛋与蛋生鸡”的关系。因为私人与公务消费下降,导致相关投资增速下降,进而加大经济下行压力。而经济增长动力不足,造成私人收入和财政收入减速,进而抑制了私人消费和公务支出。

再加上投资和净出口乏力,实体经济总需求不足问题日益突出。不过如果将通货紧缩看作是货币现象的话,那么货币因素本身是促使通缩形成的内生动因。

首先是商业银行传导机制失灵。一方面是银行信贷投放不足,主要体现在实体经济信贷需求下降,银行更谨慎放款,以及银行利用证券公司“两融”业务将资金投入股市;另一方面是债务人将新增信贷用于借新还旧,新增贷款并没有支持新增投资。这两方面原因导致央行定向投放的流动性,无法有效进入实体经济,也就无法形成支撑物价上涨的力量。

其次是基础货币供给收缩影响货币增速。这是资金外流的后果,近来外汇占款下降现象明显,虽然为存款准备金率正常化创造了条件,但货币供给增速下降,无疑抑制了物价总水平上涨。

在错综复杂的世界经济局势面前,中国宏观当局想必对通缩问题越来越头疼,因为长期物价走低会使经济陷入衰退,进而影响就业。

如何应对脚步越来越近的通货紧缩,是中央急需面对的问题。

结构性政策还会继续使用,而更为宽松的总量政策有可能成为常备工具,降息和降准将会轮番上阵。

如果说此前央行对二度降息颇为谨慎的话,那么CPI破1后,一定会促使宏观部门的分歧弱化。在开放市场条件下,两种货币的汇率变动由双方利差变化决定。由于美元加息预期明显,人民币若降息,可能导致资金外流加剧,从而进一步收缩本币供给,并冲击国内经济。这是谨慎派持有的观点,也是央行迟迟不二次降息的理由所在。

但当通缩的阴影越来越大的时候,央行的淡定就会消失,因为物价不断走低对中国经济的伤害远比资金外流严重。由于中国外汇储备丰富,资金外流显然不会冲击汇率体系。同时外汇占款收缩反而为降准打开了空间。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更好的政策组合是三个工具同时使用,利用降息来刺激实体经济,利用外汇干预稳定汇率,并通过降准增加基础货币供给。

当然,为解决商业银行传导机制失灵问题,宏观当局也会使用结构性工具,如让股票市场“去杠杆”,避免资金奔流入股市。在这些结构性政策用完后,总量工具就会轮番登场了。

党管经济已经成为政治新常态,因此党的会议过后,大的宏观政策随时都会出台。就在统计局宣布CPI破1的当天,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九次会议召开,如何应对通缩,应该是这个会议跑不掉的议题。虽然此后新闻报道没有谈到这一点,但这恰恰说明,预案早已形成,而开会只是统一思想。

“两会”马上开幕,经济问题成为热点话题,为总理做政府工作报告做好铺垫,是降息时间选择的重要考虑。

降息也要讲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