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好多去過德國新天鵝堡的遊客,一定對古堡不遠處的瑪利亞鐵橋不會陌生。這座窄窄的鐵橋,因為是觀看新天鵝堡的一個最佳位置,所以每天遊人如織。

  前不久的一天,就在我們游完鐵橋,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一對德國父女。爸爸年紀不是很大,小女孩也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就在爸爸不注意的時候,這個小女孩突然爬上路邊的石牆。石牆也不過1米多高,但對這個不足1米的小女孩來說,安全問題。這顯然是個危險的舉動。沒想到的是,小女孩的爸爸不但沒有制止,而且根本做出特別反應,甚至一直保持笑臉不變。

           

  不過,爸爸到底是爸爸,雖然沒有異常表現,但一直這樣關注這孩子的一舉一動。

           

           

  小女孩爬到牆頂部後,愣愣地望著爸爸,顯然有點害怕,背靠在那裡,幾乎一動也不敢動。她一定在想,爸爸一定會來抱我下來吧?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爸爸若無其事地彎下腰,從自己的背包中取礦泉水。

           

  小女孩有點適應了自己的處境,但還是盯著爸爸的眼神,等著爸爸來抱自己。

           

  這時候,已經有好多人在圍觀。小女孩的眼神裡,顯然有一絲失落飄過。爸爸仍然沒有伸出援手,而是打開瓶子,若無其事地喝起水來。

           

  小女孩一邊努力嘗試自己從牆下來,一邊試探地盯著爸爸,努力尋找爸爸伸出援手的可能。

           

  爸爸伸手示意她轉過身來,從旁邊慢慢下來。不過,這一動作的難度,顯然不小,小女孩把自己卡在那裡,有點實在不敢動一下了。

           

最後,小女孩的膽子顯然越來越大。她突然揮起左手,準備從牆上跳下來!大家屏住了呼吸,只見爸爸迅速作出反應,抓住女兒的左手順勢一拉,她的女兒就這樣穩穩地著地了!

           

  現場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事兒過去快半年了,儘管現場一目了然,但因為我自己拿捏不准,一直沒有寫出來。

  這半年來,每當我遇到關注家教的朋友,我都會把這個經歷講一下,然後問他們,如果你是那個爸爸,你會怎麼做。

  儘管大家都知道了全過程,但這些爸爸們還是直言不諱地講自己的處理方式。

  第一種,二話沒說,沒等孩子爬到牆上,就立即把孩子抱下來,絕不會讓孩子麵對可能發生的任何危險。

  第二種,在孩子爬到牆上後,立即把孩子抱下來。

  第三種,在孩子爬到牆上後,立即把孩子抱下來,並批評孩子說,怎麼不小心點兒?不要命了?

  第四種,在孩子需要的時候幫孩子一把,然後再提示孩子,以後要小心,否則會出危險的。

  至於第五種,至始至終不說孩子,甚至不批評,幾乎沒有。

  我和幾個德國人聊起此事時,都沒覺得有什麼特別。歐洲大多數家長,都會這樣做的,沒什麼啊?

  家長第一責任是監護。這個監護,可以理解為監督和保護。也就是說,孩子的安全問題,是家長最首要的問題。孩子的一舉一動,首先要在自己的監督和保護之下。但是,監督和保護並不是乾預,不能過度,只要沒有危險出現的可能,應該給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間。

  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通過這個碰碰那個摸摸來感知和認知這個世界的。你不讓孩子動動手動動腳,孩子豈不成了籠中鳥?

從某種意義上說,孩子的多動症,基本屬於家長的責任,因為你管教太嚴了,只能通過叛逆,來下意識、被動地抗議你!

  再一個,也是關鍵的,是父母和孩子之間的角色定位。歐洲的爸爸媽媽,更傾向於把孩子當成自己的小朋友,自己不過是一個大朋友。大朋友怎樣對待小朋友?當然是指導和幫助了。

  基於這一點,歐洲的家長跟孩子講話特別注意態度和語氣,命令和批評的口吻基本被杜絕,除非在孩子做出了嚴重錯誤,拒不改正,迫不得已,才會偶爾出現的。

  即使不得已批評了孩子,事後家長也會向孩子道歉的。

  基督新教國家的孩子,基本都在自由自在,活潑率真的環境長大。因為較少被約束,他們長大後甚至不會批評人,甚至不會罵人。更可貴的是,他們的棱角被保護的很好,創新能力就相對好多了。

  恰恰是這兩點,我們台灣的家長要麼忽視了,要多過度了。比如,該監督的,沒監督到位。台灣屢見不鮮的兒童被拐賣,除了拐賣罪犯必須嚴懲,家長的監護責任卻被忽視了。而在屬於孩子的自由空間,家長們卻以關心和愛護的名義,竭力予以乾預。

  比如,假如是孩子摔倒了,外國家長很可能站在那裡,等著孩子爬起來。我們的家長,一定是立即跑過去,一把抱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喊,別怕別怕,不嚇不嚇!結果,孩子本來沒害怕,反而被家長的舉動給嚇哭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台灣的孩子不是嚇大的,就是被訓斥大的!這個差距,可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