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早晨8點多鍾,5歲的夏美玲就跟著64歲的奶奶文應蓮在社區街道上打掃。雙休日,夏美玲就跟著奶奶出來幫忙打掃社區衛生。奶奶是環衛工租住在社區附近幫子女照看孫兒女讀書。5歲的孫女夏美玲讀學前班,她的父母在廣州壹家制衣廠打工,常年不在家。奶奶掃,孫女撮倒,配合得相當不錯。5歲的女孩身高和垃圾桶差不多。(10月27日《潇湘晨報》)

看到這裏,也許很多人都會爲這個小女生的懂事和勤勞所打動,紛紛豎起大拇指來爲她點“贊”。誠然,本人也從內心對這個小姑娘的行爲感到很欽佩,然而,我在爲她點贊之前得先問問當地政府的民政措施,怎麽會令壹個5歲的兒童承擔起超越其身心負荷的勞作?難道我們就僅是停留在單純、愉悅地點贊上,此後便抛諸腦後?

也許這是很多留守兒童所面臨的問題,也是我們國家在各地均要面對的社會問題,但解決又遇到瓶頸,而致久拖未決。社會在進步,人道主義也日益深入人心,我國也開始關注“留守兒童”問題,也在尋求解決之道。據有關數據顯示,我國留守兒童將近6000萬,超過80%的兒童在留守期間的教育、生活等問題均是由隔代或委托給親友代爲照看。由于非由親生父母照看,且加之留守兒童多是家境窘迫,雙親外出打工,監護不力,所以導致兒童性格內向、孤僻、自卑,成績不佳,生活僅限于溫飽狀態。長期以往,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壹代就像是壹顆定時炸彈,不爆則已,壹旦爆發,往往成爲社會不安的因素之壹。

不管生活條件艱辛如何,心理的成長至關重要,關乎兒童的壹生發展。心理教育除了家庭教育之外,更重要的是學校教育,學校是專門爲學生身心發展而設,雖有不足之處,但總體要比僅依靠家庭的隔代教育要好得多。在校也可因接觸更多的同齡兒童,相對于在長期壓抑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兒童來說,各種類似于自閉症等心理疾病病發率要降低很多。這個5歲的小女孩雖然未到達義務教育的年齡段,但也並不意味著這樣的孩子不需要接受正常的教育。要求接受同等階段教育的權利也並不只是在義務教育階段的專利,更應該是壹個作爲自然人與生俱來的基本權利,是“天賦人權”之壹。當地教育及民政部門又豈可坐看5歲女童爲生活所迫去當“環衛工”而不悸動,而不感傷,而不羞愧呢!

城市的發展建設不是單純依靠精英就能完成的,在腦力工作者完成城市整體的規劃布局以後,具體的建築建設、基礎建設及日常維護都是依靠體力勞動者去完成的,而這部分“龐大”的體力勞動群體正是散落在大小城市裏的農民工。他們爲城市辛勤勞作,卻是付出家庭分離、子女留守的代價,他們缺的可能不是“城裏人”的口頭感謝,而是這個城市給予的生活保障。

農民工進城務工已是趨勢,如何在保障這個群體工作安全、勞有所得,生活安定、幼有所養等諸多問題上,城市的管理者們的確得要多費壹番心思才行,不能僅僅考慮社會成本的增加而對其囊中羞澀,如果這個龐大的群體因爲城市上層的“拮據”而引發更爲激烈的社會問題,那更是得不償失。這個5歲女童當“環衛工”在當地雖是個案,折射的卻是壹個整個國家不容忽視的普遍現象,對她的稱贊不能僅僅停留在口頭上的點贊,而是更改該在行動上爲“她們”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