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涵
第二次来到江苏,和上一次已经时隔七年了,丈夫的家乡变化不是很大,我还依稀记得几条曾经走过的乡间小路,还有广阔的田野。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家门前的那口老井,我第一次见到婆婆从井里打出来的水,那是格外的清澈,也是刺骨的冰凉,即使是出生在寒冷东北的我也有了阵阵对冬的恐惧。

堂屋的两扇木门总是敞开着,也许是为了方便人往来,屋里没有什么取暖的设备,每一个角落都布满凄冷的空气,凝结着人们呼吸的痕迹,我瑟缩着手和脚,甚至怯懦我的心跳,嘴角抽动的刹那,“好冷”两个字不觉中迸发,自己也不相信居然会如此的冷。

婆婆和姑姐们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丈夫当然也因可以畅言母语显出异样的喜悦,不错,那是他的家,他找到了家的感觉,而我就像是一只误打误撞的羔羊,有些惊慌失措,无奈我只有随着这冬一起沉默,然而我的心则是莫名的孤寂和冷漠。要离开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嘀咕着:“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太冷。”后来我有了儿子,也会经常提起江苏,除了:“冷”字,我好像在没什么可以和儿子说的了。

转眼儿子五岁了,遗憾的是一直没能回去江苏,丈夫的一块心病,我是知道的,“月是故乡明”,为了圆一圆丈夫的梦,我们又一次来到了江苏,也许是因为季节的不同,也许是因为年龄的增长,也许是因为我有了一颗母亲的心……我觉得我的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了。

当我看到那绿茫茫的稻田,我的心跟着宽广了,当我走过杂草丛生的山野小路,我的心懵懂了,当我用手清清捞起片片的河萍,我的心靠岸了,当我读到婆婆那张慈祥又苍老的脸,我的心真的温暖了,当我再次离去的瞬间,我的心潮湿了,是什么叫我有这样的感受?是什么叫我想一次次回头?当时我模糊了,车子已经驶了很远,儿子还是一脸的忧伤,我不觉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要难过,明年爸爸妈妈还带你回家。”是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