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是大學同學,他自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愛上了她,可卻沒勇氣說出來。畢業後出類拔萃的他分在了她從小生活的城市,他依然沒有勇氣說出那個「愛」字。他覺得他太平凡了,根本配不上天生麗質父母又都是高干的她。



  她知道他是喜歡她的,在大學裡她總是被男生眾星捧月般寵著,像個美麗的公主,可惜一個男孩子也沒能俘獲她的芳心,只要他對她表白她就答應他。等了三年,她沒等到那句話,以為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嫁人的那個夜晚,他喝得爛醉如泥,哭了,為她有了愛的歸宿又笑了。他一直未娶,父母和朋友都為他急,也給他介紹了不少氣質不錯的優秀女子,可他總找不到愛的感覺,他的心中只有她,沒有一個女孩子能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在他心中有多重,愛她有多深,她是他心中的天使。

  兩年後,他聽說她離婚了,她男人拿到綠卡後,給她寄來一紙離婚書。他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一陣陣被揪得生疼,拳頭攥得咯吧咯吧響。他不想再失去這個機會,否則他會瘋的。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買了一束玫瑰去她的單位找她,他要把這麼多年對她的愛全說出來,今生今世在一起,像寶貝一樣愛她一輩子。

  走進她單位的辦公大樓時,他把玫瑰藏在西服裡,其實大樓裡的人早已沒了人影。他徑直來到她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他捧著玫瑰花靜靜站在門外等她,只要她一轉過身來,他就把玫瑰和一顆愛的心送給她。

  她在撥著電話號碼,他看著她優雅而高挑的背影,被即將到來的幸福陶醉了。

  「老公!我臨時有事,可能遲會去,你們在海悅大酒店幾號包廂?」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刺中了他,一陣昏眩,他扶住門框才沒跌倒,穩了穩神悄悄地轉身下了樓,正如他悄悄地來,這些她都不知道。他急急地走著,卻與一個女人撞了個滿懷,剛要張口說對不起,那個女人卻搶先開了口。

  「玫瑰是送給我的嗎?」女人笑盈盈地問。他這才看清他撞的女人是他的另一大學同學笑笑。笑笑是他局長的女兒,一直喜歡著他。他笑了笑,默默地把准備扔到樓下LJ桶的玫瑰花遞給笑笑。笑笑牽著他的手幸福地依著他走出大樓。

  他和笑笑很快領了結婚證,雖然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多年後,他已是一個重要部門的處長,在一次朋友的酒會上,他和她又相遇了,他見了她,心裡不由得一動,她依然風姿秀逸,端莊典雅,給人一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眉目間看出她是憂郁的。他得知她依然一個人生活,有些吃驚。

  她幽幽地問他,那日在她辦公室前為什麼突然走了。他一驚,原來她知道他站在門外。

  「你和你老公在打電話,我就沒打擾。」他苦笑著說。她的淚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湧了出來。原來,那天她們科室集體為一個去南方發展的同事餞行,她正要下樓,透過窗戶看見他捧著一束玫瑰花正要上樓,她的心狂跳不已,立即回到辦公室給科長老宮打電話,可能要去遲些。她們一直戲稱宮科長為「老公」,叫順了口。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心往上直沖,顫抖著怎麼也端不起酒杯,眼角澀澀的,一個字讓他錯過了一輩子的愛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