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艮第大区,瑟米尔-昂诺克西奥镇(Sumur-En-Auxios),没有任何指路牌将游客指向这里,隐秘的Armancon工厂便坐落于此。然而与这个工厂并不太为人所知的名字不同,它的客户在全球都赫赫有名:爱马仕、路易·威登、香奈儿,法国媒体《Challenges》发现了隐藏于此的这些大牌代工生产及销售的内幕。


       


       


       

这个广阔的工厂自1973年隶属于托马斯家族,家族旗下拥有托马斯皮具制造集团,也是欧洲奢侈品代工巨头。在Armancon工厂的各大车间里,800个高级皮具师在这里为路易·威登、爱马仕、香奈儿等奢侈品牌制造箱包。由于谨慎和严谨的作风,托马斯集团甚得巴黎各大奢侈品牌的宠爱。


       

然而到了今年的6月初,托马斯集团的总裁Thierry Thomas有些惆怅,因为几天之后又到了一年一度工薪协商的日子。去年的情况就有点棘手了,工厂面临了长达5天的罢工,这导致他每天损失7000欧元,又丢了好几个大单。


       

对于奢侈品牌代工工厂而言,制造大牌的产品几乎就是它们的全部。Armancon工厂87%的营业额来自路易·威登,约为1亿欧元。对奢侈品牌的依赖,导致它们没有资格和这些强大的集团“讨价还价”。路易·威登曾因产品安全问题关闭了托马斯集团旗下的一家工厂,因为皮包遭到偷窃,并解雇了29名员工。


       


       


       

Armançon工厂的一位员工表示,路易·威登会经常来检测产品质量,不过香奈儿和爱马仕的人一年才来一次。前几年路易·威登与爱马仕股权激战正烈时,路易·威登禁止他们工厂再生产爱马仕的产品,于是爱马仕的生产线转移到了30公里远的Saulieu。如今虽然两家奢侈品公司已达成和解,但生产线依然无法合并。


       

同时,路易·威登也是所有奢侈品牌中最为依赖代工工厂的,即使他们在法国拥有13个自己的生产车间。据集团内部人士表示,代工工厂生产的产品占到40%-60%。对此路易·威登不予置评。


       

在法国,路易·威登与10几家代工工厂有合作,其中就以Armancon工厂为首。两家集团的合作自1971年开始,除了几种战略性产品,如capucine皮包会经过路易·威登测试,其他产品甚至不会经过代工工厂的测试。


       

奢侈品牌向来对谈论代工厂避之不及,因为这会让它们独一无二的品质和手工艺黯然失色。爱马仕一向强调自己独特的手工工艺,也乐于谈论以下这些强调品牌手工艺的细节:皮具师必须要经历6年的培训,否则不会让他们制作珍贵的皮包;一个皮包从头到尾仅由同一位皮具师完成。


       


       


       

爱马仕也曾公布,2017年他们将再建造两间制造室,这样他们在全法将共有16家皮具制造场所。不过位于Faubourg-Saint-Honoré大街的鞍具制造商通过机械制造为爱马仕提供三分之一的皮包和钱包的消息却引来哗然,也让这样的宣传大打折扣。对此,爱马仕总裁Axel Dumas 回应,“这只占我们产品的很少一部分”,他还坦承他们的产品也会委托Pierre Cotte代工商生产。


       

一位非常熟悉奢侈品牌在国内生产及代工、与奢侈品牌有过生产合作的人士向“Fashion采访手记”透露:“爱马仕也有在上海代工生产小包,原材料都从法国运过来,并派驻法国的师傅,所有的房间都有监控。”


       

意大利顶级皮具品牌TARDINI大中华区合伙人贺斌在接受“Fashion采访手记”采访时认为,代工并不会为爱马仕带来负面影响,因为品牌的忠诚度很高,另外品牌本身也没有跑量的趋势,扩张节奏控制得很好。


       


       


       

“养个工厂多贵呀!”贺斌在朋友圈这样感叹。巴黎政治学院的教授Serge Carreira表示,代工工厂为制造过程提供了很大的弹性。2008年经济危机来临后,各大品牌订单锐减,但香奈儿、路易·威登和爱马仕都没有裁员,正是因为那些代工商充当了“缓冲剂”的角色。Grand Ouest 时尚制造集团总裁Tony Herblot 表示,2009年,代工工厂损失了30%的营业额,失业情况严重,企业甚至需要重组。如今这些企业很难重回危机前的水平了。


       

但贺斌也指出,拥有自有生产线的优势在于快速开发新品、提供全面售后服务、补货时间短。其实要了解品牌是否自有生产线,问问售后的流程就清楚了,下单(代工)做的大多不提供维修服务,即便维修也价格昂贵、时间很长;自有生产线的品牌可以提供免费的终身服务。


       

另一边,对于代工厂而言,为奢侈大牌代工所带来的利润可能并没有听上去的那么好了。Collaert L’Aiglon工厂厂长Stéphane Collaert表示,“代工工厂生产一条皮带的成本仅9欧,我们以39欧的价格卖给品牌,他们再以750欧的价格卖给消费者。”“虽然代工工人的报酬不错,可是比起奢侈品公司的员工却差远了。他们没有第13个月的工资,没有奖金,没有提成和红利。”


       


       


       

业内人士告诉“Fashion采访手记”,大牌在国内的代工厂利润普遍在10%左右,而像是PRADA和Burberry这些品牌对代工厂还会提出一些要求,例如代工工厂一天只能工作八个小时,PRADA还规定一天只做八个部件,做完就下班,所以人工成本很高,这样一来利润就更低。因为代工的量大而且时间上有持续性,因而代工工厂也还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