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圖]中國地名最長的地方

中國最長的一個地名叫『那然色布斯臺音布拉格』,總共10個字。我是讀《中國國家地理》西北科考那期知道這個地方的。



楊鐮,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的一位研究員,專業是研究古文獻,迷戀於瑞典的探險家斯文·赫定的研究。楊鐮有一本書,叫《黑戈壁》,他在書中破解了這個地名的由來。這個地方原來只不過是穿越黑戈壁的古道上一處泉水的名字——謝別斯廷。這個地方今天能有這樣長的一個名字,並被標注在地圖上,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斯文·赫定這個人,這裡是他最早命名的。



說到這不得不說起斯文·赫定探險生涯中兩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厄運。一次是他率隊穿越塔克拉瑪乾大沙漠時,水盡糧絕,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他一人爬到了和田河邊,遇水得救,他用靴子灌水,回去又救活一人;還有一次就是在這個謝別斯廷。當時斯文·赫定率領西北科學考查團從內蒙古的包頭穿越茫茫戈壁荒漠經額濟納到新疆的哈密。行至謝別斯廷附近,他膽結石癥發作,無法繼續行走,只好由團員4人一組,輪流抬著他行進。駱駝一匹匹地倒下,糧食越來越少,為了不拖垮整個隊伍,他決定大隊由中方團長徐炳昶帶領繼續前行。他和幾位自願留下的團員在謝別斯廷泉水旁紮營留守,等待大隊到達哈密後再來救援。他們苦苦地等待了大約1個月,就在糧盡彈絕之際,救兵方到。斯文·赫定把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地方理所當然地標在了他們繪制的地圖上,並在『謝別斯廷』泉的前面加上了『那林』,這是與他一起堅守這裡的瑞典地質學家那林的名字,因為這個泉的經緯度是那林測定的,按照慣例,斯文·赫定總是把測定泉水經緯度的人的名字放在泉名的前面。在斯文·赫定繪制的西北科學考查團的地圖上,謝別斯廷的正式名字就成了『NORIN—SEBESTEI』。而出現在中文地圖中的『布拉格』是蒙語中『水泉』的意思,顯然是後來繪圖人所加。因此按照楊鐮的分析,如今地圖上的『那然色布斯臺音布拉格』這個地方,就是當年斯文·赫定困守了一個月的謝別斯廷泉。這是楊鐮的一個發現,中國地名史應該記上一筆。













在甘肅省西北部中蒙邊境線中國一側的蘆葦叢中有一處泉水。冬寒尚未散去,一米見方的泉水結著冰,枯黃的蘆葦在寒風中如浪翻滾,不遠處的馬鬃山,如同奔騰中黑駿馬的馬鬃,迎風飄曳。

斯文·赫定在其名著《亞洲腹地探險八年》中關於那然色布斯臺音布拉格有這樣的描述:一眼清泉汩汩湧出,流向遠方;四周蘆葦茂密;遠處黑色的山脈像屏障一樣,護衛著這一方寧靜。

泉水在國門正南約30米處,國門西北約20米就是中蒙兩國的界樁。在泉水西南約70公裡被稱為『公婆泉』的地方,是20世紀20年代著名的黑喇嘛丹賓襲擊絲路商旅而盤踞的要塞。起伏不平的丘陵中,密如蛛網般的戰壕蜿蜒伸展,山坡上的斷壁殘垣依舊籠罩在神秘和恐怖中。斯文·赫定曾在其著述《絲綢之路》、《亞洲腹地探險八年》中闢有專章講述。

在當地馬鬃山鎮沒有找到世居於此的居民,難以從這裡了解泉水的更多歷史。斯文·赫定經過這裡時,這裡只有一些游牧的牧人。現在這個小鎮有八九棟樓房和十幾棟平房,東西長約300米,南北寬約200米,只有200多人。



附:那然色布斯臺音布拉格地圖











那然色布斯臺音布拉格的邊界爭端:

謝別斯廷泉現在已經乾了。這口井叫『周恩來井』。1962年中蒙重新劃定邊界時,關於這一帶的邊界走向,爭執不下。對這口井蒙古方面主張劃在他們的國界內,這是周恩來總理提出應該根據國際社會認可的一張地圖來劃界,原來這張圖就是1927年西北科學考察團斯文赫定他們話的那張圖。周恩來說,在這張國際上廣泛流傳和認可的地圖上,這口井就是劃在中國境內的,這口井的北面劃出了當時的國界。這個證據的確十分有力,因此這口井就劃在了中國境內。現在這口井已經成為文物被保護了起來,加上了護欄。



關於黑戈壁的一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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