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圖]阿根廷的企鵝島奇觀













阿根廷最南端的小島——旁塔湯布島是全世界最多數量的企鵝陸地棲息地





























旁塔湯布島上企鵝


























旁塔湯布島上的企鵝











阿根廷最南端的小島——旁塔湯布島是全世界最多數量的企鵝陸地棲息地,根據官方公布的統計數字,每年9月到次年4月間,會有為數超過100萬只企鵝在這裡上岸、擇偶、交配、產子,海灘上盡是一片企鵝,蔚為奇觀。2008年,科考人員帶著無限驚奇來到這裡,讓我們隨著埃裡克·魏格尼的腳步探索屬於企鵝的世界。


來到旁塔湯布島


9月中旬的夜晚,數以萬計的麥哲倫企鵝在海岸上沖浪,我在岸上觀望。一只企鵝以專業優美的姿勢上岸,但是剛走幾步就被一束海藻絆倒。它趕快站起來,蹣跚地加入群體,幾百只企鵝正前往築巢的途中,從海岸到築巢地還有800米距離,這些企鵝在過去6個月時間裡從沒登陸過,從走路的熟練程度可以看出來。


旁塔湯布島是個狹長半島,最寬處不過500多米,長約3.2公裡,就在這一片小天地上生長著必須適應沙漠氣候的動植物,有駱馬、蠍子、臭鼬、犰狳等,在礁石密布的海面上有大量的海獅、海象、海豹,海洋裡偶爾也有成群的鯨魚游過。很多人不相信在沙漠氣候環境中會發現企鵝,當1520年麥哲倫船長第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他把企鵝稱為一種『奇怪的鵝』。但是這裡的確是企鵝的樂園,構成世界上最大的麥哲倫企鵝族群,也是在南極洲之外最大的企鵝族群。


在企鵝中,麥哲倫企鵝體形中等,脾氣溫和,白天喜歡發出嘶啞的聲音,將身體吹脹,做出各種滑稽的樣子,但是夜晚就安靜很多。每年有大約40萬只企鵝來到旁塔湯布島生子,雄性首先來到,在它們祖先每年都使用的地方築巢,雌性在兩個星期之後來到,這麼多的企鵝突然間來到是非常壯觀的景象,但是奇怪地,它們的到來非常安靜,好像潮水靜靜地撲到海面上。岸上最初只有幾只,然後是幾十只,最後是成千上萬,幾天之後我就發現自己被企鵝包圍著,它們甚至站在我的腳上,從群體中擠出來向我搖頭。


有人告訴我應該在30年前來這裡,當時幾乎每根樹枝上都有10只企鵝,它們的洞穴在地面上一個連著一個,當時的統計是島上有超過100萬只企鵝,數字一點都不誇張。但是整個族群在縮小,從1987年至今,被使用的巢穴已經減少20%,部分原因是附近海域時不時被原油污染,盡管這種情形近年來有所控制,但仍阻礙了企鵝遷徙的路線。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阿根廷的所有海域,捕魚活動越來越多,企鵝不得不和人類競爭生存資源,其他顯著的原因還包括氣候變暖及其帶來的諸多不確定性。研究人員還在試圖分析企鵝數量減少的其他原因,盡管它們努力適應不斷變化的世界,但問題在於適應速度是否足夠快。


主導半島上企鵝研究的是來自華盛頓大學的生物學家迪伊·布爾斯馬,人稱『企鵝博士』,在6個月的野外考察時間裡,我將在她的指揮下,和一群科研人員以及志願者一起研究麥哲倫企鵝,探討如何在這個多變的世界為它們保存最後的居留地。我會在晨昏和企鵝相處,幫它們測量體重,計數,觀察它們如何交配。


島上的科學家


過去25年來,迪伊·布爾斯馬一直和自己的學生在島上研究企鵝,她在企鵝經過的『高速公路』上安裝了一個測量器,用來計算大約有多少只企鵝經過,同時也能計算在產子前後企鵝體重的變化。這樣比追蹤每一只企鵝然後分別測量要簡單很多。但是秤是很嬌貴的儀器,經常因為風沙變得不准,為此迪伊每天都要來檢查校准,將沙子擦乾淨。


迪伊到島上已經25年時間,1982年當時的阿根廷政府和野生動物保護組織邀請她到島上對企鵝進行數量統計,因為一個日本公司向旁塔湯布島所在的省政府提出每年購買4萬只企鵝的肉、油和皮,企鵝肉和油只要是食用,皮主要用於制作高爾夫球手套,於是阿根廷政府希望知道島上的企鵝數量能否支橕這樣的供應。剛剛到島上的時候,迪伊只想搞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離開,她的結論是族群規模不可能支橕每年減少4萬只,但是逐漸地,她發現人類對於這種企鵝的了解是那麼少,例如它們能存活多少年,它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方式是怎樣的?盡管旁塔湯布島在1979年已經成為省級野生動物保護公園,但是並沒有專人對於保護地裡的居民做詳細研究,迪伊於是決定進行長期追蹤研究,她每年都回到島上,其餘時間就在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企鵝計劃組擔任總管一職。


在她研究的初期,迪伊最關心的問題就是被油污污染的企鵝,每年有好幾百只企鵝屍體被沖上阿根廷的海岸,渾身被黑色的油污包裹,若沒有死也已經奄奄一息,因為原油阻隔了企鵝羽毛的保暖性能,它們都是被凍死的。根據迪伊的統計,在上個世紀80年代到1994年間,有4萬只企鵝因為原油污染而死。原油污染的主要原因是油船漏油,可是為什麼企鵝會遭殃呢。在安裝了衛星傳輸裝置之後,迪伊發現,每年冬天這些企鵝都會北上到巴西、烏拉圭沿海度過冬天,它們的遷徙路線和油船的航線幾乎完全吻合,於是大量泄漏的原油都被企鵝接住了。一次性的大型漏油通常會引發公眾對野生鳥類命運的集中關注,但是迪伊認為這種長期的慢性污染對於企鵝來說更加致命,她把自己的發現告知阿根廷政府,並讓公眾更清楚企鵝的命運,阿根廷人民長期就有上街為企鵝游行的傳統,這一次的抗議主題是要求政府將國際航線從企鵝遷徙路線移開38公裡。從此之後,在旁塔湯布島海岸因原油污染而引起的企鵝死亡數量下降為零。這是科學研究產生有效保護結果的偉大例子。


綁架企鵝


進行研究的25年間,迪伊寫了超過100篇科研論文、書籍章節和調查報告,每一篇文章裡都有關於麥哲倫企鵝的大量統計數據,這些數據都有嚴格的科學統計依據,最常見的統計數據都來自於安裝在企鵝鰭上的追蹤器,這是一個好像水滴大小,不鏽鋼的物體,能區分每只企鵝的身份。在旁塔湯布島的1/4個世紀裡,迪伊和她不懈努力的同事以及志願者們為6萬只企鵝安裝了追蹤器,因為這些努力,當她走近一個巢穴,都知道裡面的企鵝的生長歷史。也因為這些努力,現在在一株花樹下面,一只企鵝瞪著我看,而我對它的身世了如指掌,它的追蹤器上顯示著『35472』,這串數字代表在1989年它剛剛出生不久後就被安裝了追蹤器,因此它是一只知道年齡的企鵝,在花樹下的洞穴裡它已經連續居住了5年,在1995年的時候作為成年企鵝它第一次被測量,現在顯然又到了再次測量並觀察其重要生命體征的時候了。








『把它抓過來。』金吉爾,一個在迪伊的實驗室工作的研究員對我說,她來到旁塔湯布島已經7年時間,『綁架』企鵝已經駕輕就熟。我看著眼前的35472,它突然變得又大又恐怖。『你是認真的?』


金吉爾說:『當然是認真的,走過去抓住它就好了,不過記得要抓緊它的脖子。』


我當然知道要抓緊企鵝的脖子,因為之前已經聽說了不少故事,研究人員不小心被企鵝咬傷。在我沈思之間35472好像意識到有危險,開始准備移開腳步,機不可失,我只能上前胡亂抱住它,當然沒有專業地抓緊它的脖子,但好在我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35472顯現出明顯的失望和憤怒,我們倆糾纏了一段時間,就在這個過程中,我突然意識到人對於企鵝的了解永遠不可能充分,除非他將一只企鵝緊緊夾在大腿之間,此時我了解到關於企鵝最真實,最有趣的事實,好像企鵝隆起的胸部全部是強健的呼吸肌肉,還有他們的翅膀,就好像35472現在奮力拍打我的翅膀,完全是堅硬的骨頭。它們的嘴帶有大大的彎鉤經過百萬年的進化,適應了在光滑的岩石上捕食小魚和蝸牛,而現在35472則正在奮力啄我的工裝褲,感謝上帝褲子質量很好。而它們的眼睛,有時候看上去會有瘋狂的神情。它的嘴最後無奈地張著,我清楚地看到它的舌頭上有非常大的倒刺,這些倒刺協助它們捕食小魚,我能聞到它溫熱的呼吸,看清它喉嚨的深處。


最終我還是沒有將35472完全控制住,只能利用我身高和體重上的優勢,坐在它身上,它對我怒目而視,我只能在心裡祈求它的原諒,就保持著這樣奇怪的姿勢,金吉爾測量了它嘴的長度,鰭和雙腳的長度,然後我放開了它。35472搖搖擺擺地走回洞穴,最後還回頭對我叫了一聲。


研究企鵝蛋


南極賊鷗是海鷗的近親,但體形更大,威脅性也更大。我第一次見到它們是在9月下旬,它們在海岸附近懶洋洋地兜著圈子,飛翔的時間比海鷗短很多,好像知道覓食的季節還沒到。不過在兩個星期以後,進入10月份了,它們飛翔的時間和頻率明顯增加,經常降落在樹梢上探頭向下張望,可是相對而言,我們在陸地上的行動速度要慢很多,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在尋找企鵝蛋。


一只雌性麥哲倫企鵝一窩會產兩枚蛋,比雞蛋稍大一些。兩枚蛋被產下的時間可能間隔一個月或者更長時間,此間雄性的任務就是焦急地等待著這些蛋,它必須在巢穴附近警戒,時間長達1個月,其間它不能擅離職守,因為一離開就會失去孩子、洞穴和配偶,在旁塔湯布島無家可歸的企鵝浪子多的是,隨時准備勾引良家婦女。一旦第二枚蛋產下,雄性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此時就能輕松地離開了。


科研人員利用一個特制的杯子測量新產下的企鵝蛋的尺寸,這是一種典型的野外工具,用最常見的膠布纏在一個錫罐外面,要測量首先要把蛋杯塞進巢穴裡,雌企鵝會防衛,但是蛋杯足夠結實,然後要有技巧地將蛋滾進杯子裡,之後測量蛋的長度、寬度、溫度和重量,最好的情況是還能測量企鵝媽媽的體重。企鵝的體重通常能說明它們的健康狀況,說明它們是否有足夠的脂肪存量度過下兩周配偶不在身邊的日子。在這期間,企鵝每天體重流失約56克,迪伊發現,一旦企鵝媽媽的體重下降到2.7公斤以下,它就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和巢穴去找吃的。在年份好的時候,下第一個蛋和第二個蛋之間,企鵝媽媽的體重能超過4公斤,但是今年,平均體重只有3.1公斤。


完成測量之後就必須將蛋還給企鵝媽媽。我一生中經手的雞蛋無數,但是拿著企鵝蛋還是第一次,想到裡面孕育著一個神奇的生命,心裡非常緊張。更讓我緊張的是周圍的一片殘骸,盡管剛剛進入產卵期幾個星期而已,但海岸上已經四處散落著破碎的蛋殼,這都是絕望的賊鷗和海鷗乾的。另外,放蛋的時候一定不能讓企鵝媽媽看見,因為一旦企鵝媽媽發現自己的蛋曾經離開巢穴,離開過它的大嘴的保護范圍,就不再認這枚蛋了。結果是它不僅不會孵化這蛋,還會將這蛋看作是入侵的捕食者。所以當我將蛋放回去的時候,心裡七上八下,盡管已經很小心避開企鵝媽媽的注意,最終我發現它激動地啄蛋杯,心裡纔放下大石頭,否則它就會啄自己的蛋,那我就失敗了。它又心滿意足地蹲在蛋上,好像30秒鍾之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小企鵝的生存競爭


11月下旬的早上9點半,溫度高達31攝氏度,我在沙灘上巡視,這是例行工作,看看企鵝蛋是否有變化。在一個灌木叢下的巢穴裡,我發現企鵝媽媽的行為有點古怪,她看上去更緊張,不是坐在蛋上,而是在上面走來走去。我探頭進去看,發現兩片已經破碎的蛋殼,旁邊是一只渾身濕透的『小雞』,因為之前的奮力掙紮看上去有氣無力。


我用蛋杯將小企鵝拿出來,它們的絨毛是灰色的,小腳是粉紅色,鰭還很柔軟,眼睛沒有睜開,體重和一個網球差不多。當天稍後的時間裡,不斷有小企鵝孵出來,從一兩只到幾百只,我們變得非常忙碌,一直在測量。島上開始變得非常嘈雜,企鵝父母們不斷將食物運過來給孩子,小企鵝好像永遠處於飢餓狀態,在短短的10天時間內,它們的體重可能會翻3倍。很多時候測量小企鵝,感覺它們鼓脹的胃部隨時可能爆裂,我們必須非常小心不讓它們嘔吐。


小企鵝出世後第一個月內,父母不會離開它們太長時間,一次出去覓食不會超過36個小時,但是隨著小企鵝食量越來越大,父母覓食的時間開始增長,偶爾會長達兩個星期。企鵝追逐自己的食物,而它們的食物追逐海洋的洋流,如果洋流往北移動,企鵝必須跟隨。最近的衛星數據顯示,相比10年前旁塔湯布島的企鵝一次捕食需要游泳的距離長了60公裡,這意味著在自己的消化液將所有食物完全消化之前,企鵝們必須加快速度回到孩子們身邊。一只戴有追蹤器的雄企鵝曾在24小時內游了176公裡。


一季的繁殖能否成功往往取決於時間,因為覓食時間增長,很多時候父母帶回來的食物不足以喂養兩個孩子,在孩子們都爭搶食物的時候,父母們必須做出選擇,哪個孩子有更大機會存活?生物選擇的標准是很直白的,即集中喂養體格更大的後代,如果另外一個孩子提出抗議,企鵝媽媽或者爸爸只能無視它的哀號,直到這只受不公平待遇的小企鵝哭累了,安靜地回到巢穴裡等待下一次喂食。結局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殘酷的,一天天過去,我們親眼看到被餓的小企鵝越來越瘦弱,哭聲越來越小,最後死亡。


迪伊說:『這很痛苦,但這就是自然的法則,有的時候我們甚至已經忘記計算多少小企鵝就這樣死亡,因為我們已經麻木了。』


第一次下海


1月中旬的一天,我趴在岩石上,在我身下的海灘,成群結隊的企鵝開始出動,成年企鵝離開巢穴裡的孩子外出捕食或者清洗自己。它們的隊伍非常有秩序,從下水的地方我能清楚看出它們在海裡的『高速公路』,但是成年企鵝下水的景象現在並不是我最感興趣的。兩個月來我們一直監控小企鵝的生長,現在大多數都有2.25到2.7公斤了,它們的絨毛變成灰藍色的羽毛,鰭已經長長並變硬,很多時候它們不喜歡待在巢穴裡,更喜歡站在外面,拍打鰭鍛煉肌肉。很顯然它們多數已經做好下水的准備,但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沒有人知道最終是什麼敦促小企鵝大膽撲向海洋。


進入1月後,我們的工作開始變得輕松,大家只要在岩石上計算下海的企鵝,同時觀察其中有沒有小企鵝就行,就在我已經覺得無聊的時候,突然有一只小企鵝混在成年企鵝中間,蹣跚地朝海水走去。它的眼睛睜得尤其大,因為不熟悉周圍一切,在成年企鵝的簇擁下,它走到海邊最終在水前停下來。隨著海浪起伏,小企鵝似乎最終克服了恐懼,它嘗試性地邁出第一步,在浪花中拍打雙鰭然後又退回來,第二個浪頭卻更高,卷起小企鵝讓它別無選擇地進入大海裡,它一定覺得非常恐懼,因為它的雙鰭在拼命地、沒有節奏地拍打,讓我聯想到浴缸裡的一個小玩具。但是很快它就熟悉了自己的本性,它游得更遠,甚至超過很多成年企鵝,然後它開始嘗試潛水、拍水等新動作,不久就消失在藍色海水裡。


熱愛人類的企鵝Turbo


2005年繁殖季節的一天,我們在一輛卡車下面發現一只准備築巢的企鵝,或許它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又或許它覺得卡車下面格外涼快。這顯然是一只不害怕人類的企鵝,後來它還訪問我們的營地,我們給它取名Turbo。


那年之後Turbo都呆在卡車下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就是沒有辦法吸引一只雌性加入它的新家。它決定搬家,在2006年剛開始的時候它選擇在我們營地旁建立巢穴,同時將我們的房間視為自己的領地。半夜我們經常聽到它用嘴敲門的聲音,白天它也在房間裡大搖大擺。如果待夠了,它就在門口等著,等我們開門把它放出去。事情還沒有結束,它尤其喜歡有人把它護送到巢穴,如果只是開門沒有人陪同,它還會在門口耐心等候,直到我們其中一人屈服。一路上它還會左右張望,確定陪同人員沒有中途溜走。


Turbo是我們所見最喜歡人類的企鵝,而其餘的幾十萬只企鵝都害怕人類,或者主動用鰭拍打我們表示不歡迎。只有Turbo在我們經過它巢穴的時候會主動出來打招呼。很多時候當看著島上企鵝活動嬉鬧,我有一種時間停駐的感覺,好像這些企鵝自古就存在於這裡,而它們也會永遠存在下去。可事實上,在旁塔湯布島的企鵝族群只存在了大約100年,在這裡最初一只企鵝是18世紀末期到達的,在1912年有一張圖畫顯示當時整個族群的數量是12只。如今即使在這裡的企鵝數量減少,但是在其他地方,情況有所改善,例如在阿根廷中部海岸聖洛倫索,1993年迪伊統計只有2000只企鵝前來繁殖,但是根據最近一次的統計數據,已經有將近10萬只。沒有人知道這些企鵝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但是很顯然有一種遷徙正在進行,很可能企鵝在追隨食物遷徙而改變產卵地。讓迪伊擔心的是,在旁塔湯布島企鵝是受到公開保護的,盡管這裡的保護條款還不是很完善,但是相較其他聚集地是安全的。


在全球,企鵝的未來都是不確定的,在17個品種中已經有10種瀕危,諸多影響因素中人類和氣候變化因素是最直接的。2003年,阿根廷政府同意在旁塔湯布島附近海域成立一家鯷魚廠,之前沒有任何研究證明這對企鵝生態的影響,在2004年到2005年之間,這家工廠的捕魚量是3萬噸,至今還在繼續。旅游對於企鵝的影響也很明顯,阿根廷政府從來不曾忽視旁塔湯布島的旅游開發潛力,並在近幾年認為還沒有完全開發,第一年開放旅游的時候,只有5000人來到島上,現在每年有超過10萬人。看到蹲在門口的Turbo我忍不住會想,有一天它下海的時候會被漁網網住,或者在接近游客的時候被傷害,或者被旅行巴士輾死,因為它現在還改不了在車下面乘涼的習慣。Turbo的命運就好像是我的命運,每當它在門口探著頭等我,我總對它說:『讓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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